发源于山西平遥的手推漆器,是中国四大名漆器之一,以手掌推光和描金彩绘著称,在中国工艺美术中,源远流长,享誉艺林。历史上,平遥推漆工艺就多用于宫殿、寺观、文房中,其作品不仅有很高的欣赏和收藏价值,还有装饰、修复等实际功用。上海嘉定曹王禅寺,学戒堂一楼,供奉有一幅“观音送子图”,就是手推漆的一件精品之作。

半开放式的楼阁中央,一幅“观音送子图”悬挂于红木台座上。整幅“观音送子图”古朴雅致,光亮如镜,人物显明,绘饰丰富。图中观音菩萨现慈母像,雍容华贵,神态肃穆。她身着淡绿色裙衣,肩搭浅紫丝巾,头带璎珞,金银、玛瑙珠饰装点于项间、手臂,怀中托抱一童子,立于莲花之上。童子右手握铜色如意,面色红润,眉清目秀,十分可爱。

细看去,观音菩萨所穿衣服,褶皱如真,线条明细,色彩多样,层次分明。若用手去摸一下,漆画质地细腻,手感润滑。图两边还有一幅黑漆鎏金对联,为住持曙红法师所作:“我具一片婆心抱个孩儿送汝,你做百般好事留些阴骘与他。”意谓观音送子圆满人愿,更劝世人多行善积累。

说道平遥推光漆器,素以工序繁琐、复杂著称。以刮灰为例,一件漆器至少需要五到六次刮灰,每次必须等上一次灰干透,才能进行下一步。一般而言,手推漆器的制作要经过五道主要工序:木胎、灰胎、漆工、画工和镶嵌,每一道大的工序下又分有不同的小工序,一环扣一环。如炼制大漆,配方特殊,工艺古老;木胎挂灰,又称“披麻挂灰”,依不同的材质而采取不同布或纸;再看描金彩绘,更是有诸如平金开黑、堆鼓罩漆、彩绘勾金、擦色、三色金、晕金、搜金、三金三彩等传统技法,还有沥螺、沥金银、蛋壳镶嵌等复杂多样的技术技法。而且,对画工和镶嵌的技术要求也很高,比如画工必须有四年以上的绘画实践和理论水平,才有可能独立在漆面上作画。

当然,手推漆器最关键还是漆工,也称髹漆,工序极其繁杂。工匠在灰胎上刷一道漆,用砂纸蘸水擦拭,再用手推擦,每件漆器要上五到八道漆,这样上漆——打磨——再上漆——再打磨的过程,反复操作,直至漆面手感光滑。从底漆到面漆,每髹饰一道大漆都有不同的要求。通常将已经用砂纸打磨光滑的漆面上,用优质椴木烧制的木炭块细细蘸水打磨,以增加漆面的黑度,再用头发蘸油打磨,到了最后,用手掌蘸上特制的细砖灰和麻油推光。一遍遍推磨下来,最终,漆面要达到光亮如镜的效果才算完成。

平遥手推漆漆之所以精致美丽,还与其用料有莫大关系,其使用的的大漆是一种天然的漆料,产自黄土高原种植的漆树。材料讲究,工艺细致,这样制作出来的漆器,不仅美观大方,而且经久耐用,适宜长期保存,自古就受到欢迎。曹王禅寺手推漆“观音送子图”,题材上人尽皆知,家喻户晓,不算奇特,但是用手推漆器的技法,刻画描绘出来的人物和故事,与一幅普通的“送子图”大显不同,而富有艺术价值。同时,精致的工艺展示了匠人的虔诚,也表达出观音菩萨的慈悲之心,可谓是佛教文化和传统技艺的完美结合。

作者 xav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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