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故事·行持篇   

张朋

《慧炬文库》总序

从21世纪的当下上溯至远古的佛陀时代,屈指算来,佛教已经走过了2554个年头。从印度恒河中下游地区起步,在释迦牟尼的带领下,佛教百折不饶,向四面八方传播,渐次弥漫天竺全境。佛陀入灭后,佛法继续发展,并借助于阿育王、迦腻色迦王的拥戴与推崇,开始走出国门,向着邻近的国家渗透,中经华夏,进入朝鲜、日本、越南诸国,是为北传的大乘佛教。另一支则向东南方进发,流入斯里兰卡、缅甸、泰国、老挝、柬埔寨等国,是为上座部的佛教。

释迦佛以一大事因缘出现于世,婆心说法,四十九载,有缘度尽,进入涅槃。佛教教义经口口相传,到行诸文字;从初期用贝多罗叶抄写成经文,到纸质的《大藏经》,在素重文字般若的中原大地上,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扩张,丰赡华美,千秋大业,洋洋三藏一十二部,浩瀚无涯,兼及哲学思维、文学艺术、风俗民情等社会生活的各个层面,自王公贵族至贩夫走卒,从崇山峻岭到穷乡僻壤,佛教的印记几乎无处不在,堪称世界古代宗教文献之冠。

然而,问题也因之而来,卷轶浩繁,文字晦涩,解读为难,使摩尼宝珠之光,尘埋于故纸堆中;有心入宝山采撷之人,却难免空手而回之叹!为此,我等发心,入海算沙,不自量力,由曹王禅寺组织专家学者、法师居士等僧俗各界人士参与撰写《慧炬文库》,期待广搜博采,取精用弘,希图为有缘之人提供便利的文字指引,使读者可以按图索骥,一路前行,各取所需,终有所获。

本文库出版缘起的目标是,通过使用现代通俗易懂的语言,力求深入浅出地介绍佛教真正的教义、历史、制度、礼仪、生活、艺术等各个方面,使现代人更好地全面了解佛教的思想、智慧、慈悲和心愿,熏习佛法,开卷有益。倘若进一步,能在充满欲望的名利场中,在精彩与无奈交并之际,有助于当事人洗心洗脚,把握好人生的方向盘,则是与佛有缘、善根增长了。

2010年的春日,微风和煦,万木争荣,人们匆匆行色,熙熙攘攘,如潮水般涌动。遥望天际,白云悠悠,不由地深切怀念与感恩当年在上海佛学院求学的时光,以及多方启发和栽培我的老师与同参道友们。

                                          夏金华

                                              2010年2月10日

序言

    有人说:“学佛一年,佛在眼前;学佛二年,佛在大殿;学佛三年,佛在西天。”与此相似的话还有一些。虽然这些话语有揶揄甚至嘲讽的含义,但都是在描述这样一种比较常见的现象:在佛门修行的过程中,随着时间一年一年地过去,有些修行者的修行水平并没有明显增长;更有甚者,一些修行者被逐渐消磨掉了当初的宏心大愿和求法利生的锐气,变得与寻常人一样整日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欲望、烦恼和习气……

    为什么会这样呢?这就涉及到了有关“行持”的问题。

    大致来讲,“行持”可以包括四个方面的内容:精进、持戒、持律以及应接世缘。

   “精进”是六度之一,也是佛门修行的根本。在得闻佛法之后,我们要以释迦牟尼以及十大弟子、历代高僧为修行的榜样,以他们的事迹为行持的楷模, 既勇猛精进又持之以恒,踏踏实实地认真修行。本书的第一辑“精进不懈”就是以此为主题而选编的若干故事。

    《华严经》讲:“戒是无上菩提本。” “持戒”也是六度之一。 《佛遗教经》说:“汝等比丘,于我灭后,当尊重珍敬波罗提木叉,如暗遇明、贫人得宝。”波罗提木叉就是“戒”,我们要以戒为师,严谨持戒,戒法之奇效就好像是在黑暗中见到光明,贫穷之人获得珍宝。《大智度论》卷十三还有:“大恶病中,戒为良药;大恐怖中,戒为守护;死暗冥中,戒为明灯;于恶道中,戒为桥梁;死海水中,戒为大船。”三界犹如火宅,我们就身处在这火宅之中。持戒首先能使我们熄灭烦恼之火,得到清凉。进一步而言,持戒可以使我们身、口、意三业清净,证得身解脱、心解脱、慧解脱。身解脱就不会被业障所累;心解脱就不会被烦恼所障;慧解脱就不会为无明所蔽。我们的生活、行动根据戒法行事,以戒法为生活准则,这样就可以使烦恼调伏,罪障消灭,身心清净。本书的第二辑“以戒为师”就是关于“持戒”的一些故事的汇集。

一般来讲,“戒”、“律”两者是相通的,“律”可以包括“戒”,“戒”不包括律;所谓“持戒”侧重于“止恶”,即防止过失方面,而“持律”则侧重于“行善”,其涵盖的内容更加广泛。就一个僧人而言,他必须服从僧团的制度,遵守寺院的规矩,养好道风。凡是教义和寺院规定的律法和规矩都严格认真地执行,这就是持律。能够严格持律的僧团才是一个清净的僧团,这样僧人才可以自度度人,弘法利生。在佛教典籍之中,有很多以“持律”为主题的故事流传下来。

此外,中国大乘还有律宗一脉,其中很多高僧大德的高风亮节都令人景仰。以上这些故事大都汇编进第三辑“谨守律法”。

尘世之中的诸多困苦、无奈、诱惑、是非,无日不在,无处不有。修行者究竟如何面对,如何把持?如何把这纷纷扰扰的俗世尘缘化解为增上修行的助力、发明菩提的良机?这就需要圆融无碍的智慧。释迦牟尼、历代高僧给我们做出了很多圆融无碍的“示范”。这些故事大都编入到第四辑“圆融无碍”之中。

    正所谓“用心如一,成佛有余。”我们学习佛法佛理等许多知识和方法,这些知识和方法对我们提高修行有没有效果,我们个人最终有没有受益,关键就在于“行持”。我等广大佛弟子在这个末法时代得闻菩提妙法,更应该严谨行持,时时刻刻善护道心,精进修行,以法乳滴滴之清凉化解俗世之中的贪嗔痴         等诸般烦恼,以严谨行持应对生活中的诸般因缘,这样才是一个有进步有希望的修行者。

正是基于以上这些思考,笔者不揣浅陋,把散见于佛经佛典之中的这些关于“行持”的精彩故事尽可能广泛地收集起来,一一揣摩领会,仔细挑选甄别,最后编译成这部小册子。虽难免沧海蠡测,但求能够给广大佛门同道特别是初学者提供一些学习的便利——愿天下求道之人皆不退悔初心。

是为序。

                                                  张朋

                                          壬辰春三月于沪上杨思

目录

第一辑  精进不懈

忍辱成就/淫欲之害/般特得道/放下尘识/南山律祖/

忍辱消业/信心无畏/至苦至勤/睡眠之害/无谓之争/

内心坚强/懒如劣马/经行领袖/他不是我/施舍眼珠/

天生佛子/第一阿罗汉/须菩提得病/莲台狮吼/妙贤比丘尼/

阿那律失明/东瀛导师/寂静的快乐/忍辱精进/勤学好问/

第二辑  以戒为师

涅槃最乐/贪吃的比丘/戒除贪欲/不穿木屐/如月辉耀/

戒律难守/饮食节制/宁静安祥/知错能改/道尊戒洁/

不害有情/远离贪执/坏脾气的害处/论快乐/道性渊深/

没有杀生/三毒现形/火在燃烧/猛虎俯首/近墨者黑/

和尚守戒/习气难消/死而复活/是这样吗/苦修戒行/

少女求婚/如何解脱/戒在法住/修改戒法/解说戒律/

破和合僧/比丘尼恋爱/佛陀教子/住在厕所/

第三辑  谨守律法

富翁出家/不沾爱欲/佛陀真身/一代律匠/不饮酒戒/

专精修行/坚诚不移/如何修根/不念过去/德业无数/

爱欲之苦/尊崇佛陀的表现/风范清雅/净心向道/不治病戒/

自取其辱/天资神异/对动物慈悲/内心肮脏/蠢笨的弥多/

看护比丘/佛门律虎/珍惜粮食/节俭惜福/不作不食/平等受食/

慈心医虎/叛徒醒悟/忍让的美德/赞美死亡/精益求精/

宽大的胸怀/比丘的开导者/乞富乞贫/重兴南山/和尚吃肉/

第四辑  圆融无碍

年轻的上座/喝洗澡水/少女诱惑/制服心念/明珠在握/

归属于你/众生平等/佛陀耕耘/礼拜六方/佛门奇功/

弘法模范/迦叶皈依/佛陀服侍的病人/义尽省躬/爱国的佛陀/

专心听法/居尘不染/性欲降服/天下高人/秤锤祖师/抱着粪便/

无处不是/神驹回头/祝福小偷/脚踏老僧/门徒大盛/抱女过河/

殉教牺牲/谁是长者/禁止蓄钵/佛陀缝衣/给恶人让路/

人同此心/猴子被捕/问心无愧/

第一辑  精进不懈

忍辱成就

佛陀在一次法会上讲述自己往世修行的事迹。他说:“在我过去生中,有一次在深山里修行,发生过这么一件事情:

我正盘膝静坐在一棵大树的下面,闭目思维着宇宙的奥秘和人生的起源,四周和风习习,花卉吐放着幽香。忽然一阵银铃似的笑声响起,我睁眼一看,原来站在我面前的是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她们穿着宫妃的服饰,珠光宝气,使人一看就知道她们不是天上的仙女而是人间的王妃。她们手拉着手,嬉笑着走到我的面前,问我:‘修道的,在这样的深山丛林里,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修行呢?难道你不怕虎豹豺狼会来伤害你吗?’

我向她们点点头,端坐着身子回答说:‘尊贵的女士们!在这座深山里修行的确只有我一个人,因为修行并不一定要很多的伴侣。人只要有慈心,毒蛇猛兽就不会来伤害你。在城市里,金钱美色、苛政权威,这些更甚于山间的虎豹豺狼呀!’

听我这么一说。那些嫔妃们顿时一改娇滴滴的态度,很恭敬地请求我说法。我在身边摘了一朵小红花,又继续说道:‘女士们!人生本来都应该追求快乐,但快乐也有真实的和虚假的,有长久的和短暂的。可是人们都被虚假和短暂的快乐所迷惑。他们不知道,象这朵小红花现在虽然开放得很美丽,但它并不能永远吐露芬芳。青春和美丽,强壮和健康都不足依赖。人生贵在能学道,求得生命的升华,求得生命的扩展,那才是要紧的大事!’

我正这么说时,一个王者装束的人手提宝剑从树林之中奔过来。他来到我的身前,大声的喝骂:‘你是什么人?胆敢在此调戏我的宫妃?’

‘大王,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希望你不要这么侮辱人!’我看他气势汹汹,不能不这么对他说。

‘你好像是在梦中过日子!”他厉声说,‘威名远扬的歌利王你都不认识?难怪你敢来诱惑我的宫妃!’

‘大王!请不要这么说。修行的人要忍辱,所以我不敢回骂你。但你如此造口业,将来一定不得好果!’

‘你行忍辱?我来剖解你的身体,看你还能再说行忍辱吗?’说完,这个歌利王就对我挥舞起了宝剑!

就这样,我的眼睛、耳朵、鼻子、两手、两足,都被歌利王一一的割下。为了度生,为了对众生行慈,我那时一点嗔心也没有。我从无我度生的精神中,慢慢地积累我的福慧,庄严我的佛果。歌利王堕落了,我则成就了佛果。各位修行者!行凶的人不能胜人,唯有能忍辱的人,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淫欲之害

一天,在邻近舍卫城的村庄中发生了一件不幸的事:

有一位年轻貌美的妇人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水瓶,准备到水井边汲水。当时在离井不远处,坐着一位容貌端正的男子,他正在弹琴。妇人听到美妙的琴音,又看到男子潇洒的身影,不禁为其所深深吸引,而这名男子也情不自禁地注视着这位年轻而美貌的妇人。霎时四眸对望,令人陶醉……

一时意乱情迷以致于失去理智的妇人,不知不觉中竟错将孩子当成水瓶,悬绑着吊进井中!过了好一会儿,等到妇人回过神儿时,才发现孩子已经淹死在井里了!妇人满腔悲愤,懊悔不已!她痛哭流涕地说:“都是因为自己一时被色欲迷住了心窍,才会犯下这不可挽回的错误! ”

佛陀知道了这件事后,便集合大家把这件事情宣说一遍。之后,佛陀开示大家说:“淫欲炽盛能坏人善根,所以淫欲心重的人,不但无法辨别善恶,不会重视道德操守的清白,而且也不知道寻求解脱之法。这一类的人不知惭愧,宁可受人轻贱侮辱,也不愿意断除淫心。一念淫心生起之时,也可能会犯下杀害父母等五逆重罪,甚至违背佛法、轻慢佛法。”

接着,佛陀又为大家讲述了一个因淫心而犯下大错的故事:

曾经有一对夫妻,育有一子,疼爱有加。然而这个孩子长大了却不学好,常常做下嫖宿女子的恶行。在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这个男子淫心又起,拿着刀准备到镇上找女子寻欢作乐,他的行为正好被母亲发现。担心孩子夜晚出门会发生危险,母亲苦苦哀求儿子,希望能打消儿子出门寻欢的念头。但是这个男子色欲滔天,铁了心就是要走。他大声斥责并威胁母亲,声称如果不让他出门,他就不再顾惜母子之情。母亲爱子心切,宁可不要性命,也不愿意见到孩子出事。于是在几番争执之后,男子执刀杀害了母亲,头也不回地赶到镇上。

这个男子来到一个女子的家门口,敲门请求让他进去,并且诵了一首偈子跟她表明:

“淫恚诸根羸,为想所谬误,不虑众事业,为愚暗覆盖。

念汝取母害,折伏犹汝奴,翘立在门外,如客附使役。”

这个女子听后,非常愤怒地说:“像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人,连生养自己的母亲都能杀害,还会有什么人性可言!快点离开我家!”

这个欲火焚心的男子仍然不肯离去,继续百般哀求,女子则更加愤怒地呵斥:“我宁可投身入火、自跳山谷、为禽兽所食,也不愿与你这种人为伴!”

男子听了这一番话后只好黯然离开。结果他在回家的路上被一群埋伏在路旁的强盗堵住了。由于寡不敌众,这个男子在打斗中被强盗所杀,死后堕阿鼻地狱受苦。

佛陀说完后,再次提醒各位比丘、比丘尼(“比丘”即通常所说的和尚,“比丘尼”即通常所说的尼姑——编者注),淫欲之害,为祸甚大,不但自己造业,更会危及他人,犹如自己饮毒,又教他人共饮,不可不慎。

般特得道

当初佛陀在舍卫国说法时,有一个年长的比丘名叫“般特”。因为这位般特比丘禀性愚钝,所以慈悲的佛陀请自己门下五百位已经证得阿罗汉果位(“阿罗汉果位”或称“阿罗汉”,是声闻乘的弟子中最高的果位,破除烦恼,不受生死,运用神通,可以到处自在行化——编者注)的弟子轮流教导他。但是三年过去了,般特比丘真可谓是愚钝至极,居然连一首偈子(偈子,又名偈颂、偈诗、偈语、偈颂,佛教之中精炼法语的韵文——编者注)也记诵不下来!更不要说修行佛法了!渐渐地,般特比丘愚笨至极的消息传遍了全国,被大家当作了茶余饭后消遣的话题。

佛陀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心生慈悯,他对般特比丘说:“今天由我来亲自教导你一首偈子,你要把它牢牢地记在心里,时时刻刻专心诵持,这就是你用功修行的法门。这首偈子就是:‘守口摄意身莫犯,如是行者得度世。’”

这真是一首短之又短的偈子!佛陀居然传授给自己这么容易记诵的法语,真是太好了!般特比丘非常高兴,立刻用功,很快就记住了这首偈子,然后就诵持这个三年来他唯一能够记住的偈子。

佛陀又谆谆告诫他:“你年纪这么大了,下功夫记得这首一般人听一遍就能够记住的偈子,这实在是不足为奇。所以你一定要深刻了解这首偈子的含意,才能用得上功。”

于是佛陀为般特比丘开示:这首偈子说明了身、口、意最常造作的过失,修行者要时时保持觉性,观照心念的生灭……佛陀还告诉般特比丘,众生于三界内流转生死,不管是升天享福,或是深陷地狱,或是悟道解脱,都是由这心念所生,所以只要能够清净身、口、意三业,自然就能证得涅槃解脱……

般特比丘听了之后,心开意解,当下就证得阿罗汉果位。

放下尘识

佛陀住世时,有一位名叫黑指的婆罗门(婆罗门是是古代印度四种姓中最高等的种姓,一般都是僧侣或学者——编者注)来到佛陀前。他运用神通,两只手各自拿了一个一人高的花瓶,前来礼献佛陀。

佛陀对黑指婆罗门说:“放下!”

于是婆罗门就把左手拿的那个花瓶放在地上。

佛陀又说:“放下!”

婆罗门又把右手拿的那花瓶也放了下来。

佛陀又说:“放下!”

黑指婆罗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世尊!我已经两手空空,把两个花瓶都放下了!”

佛陀说:“我并没有叫你放下花瓶,我要你放下的是你的六根、六尘和六识。当你把这些统统放下,再没有什么了,你将从生死的桎梏中解脱出来。”

黑指婆罗门这才了解佛陀的真意,赶紧顶礼。

南山律祖

道宣,原本姓钱,丹徒人,也有人说他是长城人。道宣是广陵太守钱让的后人。钱氏家族祖祖辈辈都德行高尚,经常出现盛德之人。道宣的先祖钱乐之曾经撰写了《天文集占》一百卷,他的父亲钱申是陈朝吏部尚书,二人都是德高望重,仁义泽厚,为人景仰。

道宣的母亲在怀着他的时候,有一天梦到天上的月亮落进她的肚子里,后来又梦到一个天竺和尚对她说:“你所怀的小孩子是梁朝律宗大师僧祐投胎,更早的是南齐剡溪隐岳寺僧护。这孩子以后是要出家的,而且一定会发扬光大佛教。”这个天竺和尚还有其他的一些话。

道宣的母亲怀孕怀了十二个月,四月初八道宣出生。道宣九岁时就能够作诗写赋,十五岁的时候,他就有超凡脱俗的想法,于是开始诵读各种佛教经书,全面、系统地学习律宗。

道宣十六岁落发为僧,断绝一切烦恼,并非像当时的很多其他和尚那样只是为了穿僧衣、吃僧饭,而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弘扬佛法,济世救民。到了二十岁的时候,道宣极力修持,精神专一,心无杂念。忽然有一天,感应到一个舍利子出现在宝函之中。

隋朝大业年间,道宣跟从律宗大德智首受具足戒。唐高祖武德年间,他跟从智首学习戒律,把各种律典全部诵习了一遍,就要准备修习禅法。他的老师斥责他说:“由近才能够求远,见微才能够知著!你应该认认真真的修习律典一段时间,修行到功德圆满才好。现在你不应该舍弃律典而去修习禅法。”

道宣听从了老师的指导,又认认真真地修行了二十遍律典,然后到山林之中打坐经行,修行定慧之法。这样道宣就隐藏行迹,在终南山的一个山谷之中专心修行。

但是道宣所居住的那一个山谷缺乏水源,这给道宣的隐居生活带来了很多不便。忽然有一天,一个神人来到道宣面前,指引他找到一个地方,说这个地方就有水源。道宣听从神人的指示,开始挖掘。他仅仅挖了一尺多深就有一眼泉水迸流而出,喷涌不绝。这样一来,道宣隐居修行的水源问题就彻底解决了。这也就是后来的白泉寺之所以得名的缘由。

有了水源,道宣在这个山谷里更加勇猛精进地修行。山谷里各种奇异的花朵争芳吐艳,在道宣打坐、经行的周围还有很多珍稀的植物茂盛生长。山谷里各种猛兽都很驯服,经常会跟从、陪伴在道宣的左右。

隋朝末年的时候,道宣进入崇义经舍修行,几年之后又到丰德寺修行。有一次,他修习静坐,眼前出现了一个护法神,这个护法神对他说:“那个清官村所在的地方就是以前的净业寺。那个地方地脉灵妙,风水非常好,是个修行的好地方。” 道宣听到这些话之后就为这件事占卜,他还焚烧了功德香,进行深深的禅定。后来道宣就定居建寺在那里。

那时候有一群神龙前来拜见道宣。这些龙都化为人形,有男的也有女的,在寺庙的庭院里面走来走去,很是热闹。有些小沙弥心神不专一,偷偷的去窥视这些男女,还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这些举动都非常不礼貌。一只龙被小沙弥惹恼了,忽然发起怒来!他把爪子伸出来就要去抓攫这些小沙弥,但立刻就觉悟到自己犯了嗔戒,马上悔过了。于是他就在寺庙的一口水井之中吐掉了口里的毒液,向道宣说明情况之后就飞走了。道宣于是命令把这口井封闭起来。后来有人偷偷打开过几次,打开时往往有烟雾升腾,而这片烟雾还隐隐约约的发生着神异的变化。

在道宣住持这所寺庙期间,有人呈送来奇异的鲜花一奁,花朵的形状好像是棘花,大小像榆树钱一样,香气扑鼻,数年之后仍然浓郁芬芳。又有人供献奇异的水果,这些水果像是梨又像是柰,非常甘美,颜色非常清洁,并不是人间所能遇到的东西。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

有一个叫孙思邈的隐居之士也在终南山中潜修,他与道宣互相往来,成为了很好的朋友。他们二人互为知己,每一次见面都要高谈阔论很长时间才分手。

有一年大旱,一个西域来的和尚在昆明池擅自结坛祈雨,并奏请皇帝命令有关人员准备香火灯具以及其他用品。祈雨一共进行了七天,每天昆明池的池水都要上涨数次。期间忽然有一个老人深夜拜访道宣求助。他慌慌张张、一脸憔悴的说:“弟子我就是昆明池里的龙。天上不下雨这是天意所决定的,并不是由弟子我引起的。现在这个胡僧依仗法力欺压我,却欺骗天子说要祈雨。我命在旦夕了!请大和尚您发发慈悲,立刻用法力对我进行保护啊!”

听完这一番陈情,道宣对这条老龙说:“我实在是没有能力搭救你。你最好赶快去请孙思邈先生来救你!”

这个老龙于是就跑到孙思邈所居住的石室里,再三陈述冤情,还说:“是道宣大和尚开示我,所以我才敢来求您的。”

孙思邈说:“我知道昆明池的龙宫里面藏有仙方三十个。如果你能够把这些仙方拿给我,我就可以出手搭救你。”

老龙说:“这些仙方上界本来规定不许乱传,但是今天事情实在是太紧急了,我也没有什么好吝惜的了!”说完就离开了。

不一会儿,他捧着仙方就回来了,并把这些能够救济无数世人的仙方交给了孙思邈。孙思邈接过仙方之后对他说:“你赶快回去吧!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再也不用怕那个西域僧人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昆明池的池水汹涌上涨,没有几天就淹没了堤岸,而西域僧人的道术已经穷尽了,再也无计可施。这一场风波就这样结束了。

等到西明寺修建完成的时候,皇帝颁布圣旨,请道宣做上座法师。在三藏法师玄奘回到中国的时候,道宣又接到圣旨,并遵照圣旨参与了佛经的翻译工作。后来道宣又送佛陀真身舍利前往陕西扶风无忧王寺。皇帝下诏,命令僧人礼拜君亲,道宣上表反对,皇帝的命令因此而没有得到执行。道宣此举可谓是护法果敢。

此外,道宣还写了很多著作,包括《法门文集》、《广弘明集》、《续高僧传》、《三宝録》、《羯磨戒疏》、《行事钞》、《义钞》等二百二十余卷,可谓是著作等身。

道宣的个人生活极为简朴。他所穿的袈裟都是用麻布制成,平时只吃豆,行走用杖,坐着到时候从来不倚靠东西。有虱子咬他,他坦然自若就像此事从未发生一样。他天然自得,悠然自在,早已忘却了自己的血肉身躯。

道宣曾经修建了一个法坛,有一天忽然来了一个长眉僧人来讲法,原来他是宾头卢尊者(宾头卢尊者,俗称长眉罗汉,十八罗汉之首。他福德智慧无量,若有众生设斋供养,必去应供——编者注)。后来又有三果梵僧过来参拜法坛,称赞说:“自从佛灭度后,只有像法存于世间。能发扬光大律法的,只有大师一个人了。”

唐高宗乾封二年春,有一个冥感天人过来谈论律宗的经文,他对道宣说:“你的著作《钞》和《义》中有一些错误,但这不是你的著作有错,是翻译的译经本身就存在的问题。请上师改正。”所以现在我们所看到的道宣的著作大多是经过修定后的文本。

有一个天人对道宣说:“我曾经写有《祗洹图经》,用人间的纸帛算来得有一百多卷了。”道宣苦求这个天人把这些经卷授予他。这个天人于是对道宣进行了口头传授。道宣把这些宝贵的经卷一一书写了下来,并分成了上、下两卷。此后天人还对道宣口授了偈颂,这也就是十卷《付嘱仪》的来历。

唐朝贞观年间,道宣曾经隐居在沁部的云室山,有人亲眼看到有天童在道宣旁边服侍他。

当年道宣在西明寺时,有一次夜间走路,他偶然一脚踏空台阶,眼看就要摔倒,忽然感觉有人在旁边暗中扶了他一把,使得他没有摔下去。

他回头仔细一看,伸手搀扶他的原来是一个少年。道宣于是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半夜里来到这个地方?”

少年回答道:“我不是人世间的凡人。我是毗沙门天王的儿子名叫‘那吒’。在这儿保护你已经很久了。”

道宣说:“我一直在修行,没有什么事情要麻烦太子。太子既然是一个有神威的人,希望能送我一件西域作佛事的法物。”

太子说:“为了修道我的头目都可以舍掉,更何况是一件物品。现在我手中有佛牙宝掌一付,我珍藏了很久,愿意送给你。”

不久之后他就把这个宝物交给了道宣,道宣于是把这个珍贵的佛牙宝掌保存供养了起来。

又有一次,庭院中来了一个天人来礼谒道宣。施礼之后,他对道宣说:“律师当生睹史天宫。”并且把一个据称是棘林香的东西送给了道宣。

此后过了一百天,在唐高宗乾封二年十月三日,道宣便很安祥的坐化了。这一年道宣七十二岁,僧腊五十二。

道宣的门人把他葬于坛谷石室,并在石室的后面建了三座塔。唐高宗下诏用图文来讲述道宣的真人真事,令工匠韩伯通塑造道宣的彩绘塑像,以便让后世之人来追仰道宣的仙风道骨。文宗大和初年,丞相韦处厚又下令在原寺庙的西廊建了一座塔。

从道宣登戒坛受戒到他最后涅槃的这一段时间里,有幸得到其亲自授法进而得到其指导的弟子有上千人。道宣亲自剃度的僧人之中比较出名的有大慈律师,亲自授法的僧人之中比较出名的有文纲等。道宣曾经把天人给他的佛牙私下交与文纲掌付,让他带到崇圣寺东塔供奉起来。

道宣所写的文章著作, 广泛传播, 誉满天下。不仅如此,道宣严守戒律、力行精进的声名更是远传西域。比如当善无畏三藏法师来中原朝礼皇帝的时候,皇帝问他想住那里时,三藏法师回答说他要住在道宣曾主持过的西明寺,因为他在天竺的时候就听说西明寺的道宣律师是持戒第一。

还有一个例子可以说明道宣持守戒律坚定,从来不杀生,比如当道宣在自己身上摸到虱子时,他就用绵纸裹往虱子扔到地上。三藏法师认为“这是扑落有情在地的声音。”从这件小事中足见道宣律师慎独戒行,举动得宜。

到了唐代宗大历二年,皇帝诏见当时的西明寺监院、维那(维那是寺院中的纲领职事,掌理众僧的进退威仪——编者注)和首座,诏令他们把寺中道宣律师所留传下来的佛牙和肉舍利迎请进皇宫观礼。到了代宗大历十一年,皇帝又下诏书,说以后要每天从宫里面出一盒香,送到西明寺的道宣律师堂,为国运焚香祝祷。等到了懿宗咸通十年,有左右街僧令霄和玄畅等送上奏折请求懿宗皇帝追赠道宣律师。这一年的十月,皇帝追赠道宣“澄照”,赐塔名“净光”。

由于道宣曾经在终南山住过很长时间,故道宣所传下来的这一门派又被称为南山律宗。唐玄宗天宝元年的灵昌太守李邕,还有武宗会昌元年时的工部郎中严厚本,他们都曾经写过碑文颂扬道宣律师的德行。

忍辱消业

佛陀在世时有一个杀人的外道(这里的“外道”是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的信仰者、修行者),叫做鸯哥摩罗,他受人教唆有一段时间专门在道路上杀人,然后斩掉这些人的手指,把这些手指串成一串当做指蔓,人们把这个人称为指蔓外道。其恶事震撼了侨萨罗国的人民,大家都非常惧怕他。这个外道最后受到佛陀度化,出家成为比丘。

鸯哥摩罗说:“有人以刀杖正道,或以钩鞭正道,佛陀不用刀杖,徒手调伏我。”

鸯哥摩罗做了比丘之后经常在舍卫城街上托钵乞食。有人认出了他,就向他投土,向他投石。鸯哥摩罗有时被打得头破血流,有时甚至被毁坏了衣裳,甚至是满身泥污。

看到这种情况,佛陀总是轻声安慰他说:“圣者必须忍受,也唯有忍受。现在你就是在偿还你以往所犯下的恶业呀!”

信心无畏

舍卫城的北面,有一条很湍急的河流,在这条河的北岸有一个村庄。有一次,佛陀特地渡过这条大河,来到北岸的这个村庄弘法。佛陀的威仪,令村民们肃然起敬,但是他们却不信从佛法。佛陀只好离开了这里。住在附近的舍利弗听说佛陀来了,很想拜见佛陀,就远远地赶过来。但是,等到他赶到的时候,佛陀已经渡过河去了。

河水湍急地流淌着,又深又急。舍利弗知道,涉水过河非常危险,但是渡口远在他处,现在根本来不及去那里摆渡了。舍利弗站在岸边,远远地看着佛陀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信心!于是他勇敢地步入水中,涉水而行。在中流河水最深,波浪最大,但是舍利弗凝聚起精神,一步一步地走着。河水吓不倒他,波涛也冲不倒他!最后,他就这样一直走到了对岸。

舍利弗来到佛陀面前,向他顶礼。佛陀慈祥地看着他,目光之中充满了赞美和鼓舞。佛陀对舍利弗说:“你是一个智慧的人,有信心,肯精进,可以学佛、成佛,普度众生。”

舍利弗赡仰佛陀着佛陀的威仪,听到佛陀的话语,心中欢喜极了。附近的村民听了佛陀的话,又看见舍利弗的异迹,他们很多人都对佛法生起了信心。

至苦至勤

文纲,原本姓孔,会稽人。他的曾祖父孔范是陈朝都官尚书,祖父孔祀是祠部侍郎。他的父亲因为要躲避隋朝战乱出海去了,直到战乱平息、唐朝建立之后他才回来。在唐太宗贞观年间,文纲的父亲做尚乘直长,主要崇尚儒业,同时兼览佛学著作。在这种家庭氛围中,文纲受到了良好的基础教育和文化熏陶。

文纲素有善根。据说,他的母亲在怀着他的时候,不吃杂食。有一个婆罗门的头陀对他的母亲说:“你的儿子以后一定会皈依佛门,继承三宝。”自此以后,但凡文纲的母亲所在之处,空中常有异香扑鼻,同时还有阵阵仙乐之声。在文纲出生的那天,有白色的仙鹤飞绕聚观。还是婴儿的时候,文纲就形成了过了中午不再吃奶的习惯,就好像佛家坚守戒律一样。

在童年的时候,文纲跟随师父学佛学。等到了十二岁,他就入寺出家了。二十岁时,文纲受具足戒,从此每一天他都是精思苦修,心中不存杂念。他每天吃野菜粗粮,穿麻衣,坐草席,行止皆有法度,口中从无妄言。不久之后,文纲又到京都长安跟随道成律师学习律藏。文纲从二十五岁开始学习律法,等到了三十岁他就登坛布道了。

文纲经常勤修深思,凝思返视,净如止水,凝重如山。因为每时每刻都在精修佛理,所以他的道业每日精进,威德每日增长:行动举止,超凡脱俗,一切水到渠成,自然成就。因为知道善言就像是甘露一样能够救济世人困苦,而妄言就像利剑一样伤人,所以文纲的言语总是慎之又慎。

正是因为文纲的慎行守戒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所以四面八方的修持者就像云合一样都聚到他那里跟他学习《四分律》,学习之后又像雷鸣一般赞叹不已。

武周久视年中,天空一直下雨不停,老百姓都是愁容满面。文纲心有不忍,于是他后背靠墙端坐在那里,一直沉思着这件事。到了半夜,他所居住的这一间房屋忽然倒塌,只有他后背所依靠的那堵墙一点事儿也没有,还是巍然屹立。有一名懂得道法的人认为这是因为文纲有定力、得神通的缘故。

他的随从人员对“日月灵迹、幽明潜感、兆于集事、应乎遗言”等这些奇迹感应、前兆预言感到奇怪,文纲说:“真实无相,尘色本空,如来正觉圆常,佛心大悲深定。那些都不可取。”

文纲名远声重,他是唐代四朝皇帝的老师。他开坛布道,听者云集,学徒盈门,解除众生烦恼,为大众排疑解惑,指点出世大道,众人都受益良多。皇帝赐圣旨让他在京城翻译佛经,施惠世人,让世人都能从佛经上领悟无上菩提。这样一来就使得文纲受到满朝顶礼,得到布施无数。

文纲只依布萨持戒,尽用庄严。他曾经到过二十几座寺庙挂单,而他每到一处,都使得这个寺庙的香火格外旺盛。文纲还刺血写经,一共写就了近六百卷经文;他登坛授具,门徒有数千人之多。文纲的修行可以用“至苦至勤,纳无我之海;不寝不食,种无生之田”来形容。他如此勤苦精进,只求涅槃成佛。

武周长安四年,文纲奉圣旨到歧州无忧王寺迎请佛骨舍利。景龙二年,唐中宗孝和皇帝请他到道场行道,送佛祖真身舍利回无忧王寺入塔。同年文纲在乾陵宫主持宫内尼姑受戒,又在宫中安居坐夏,为两宫内尼讲了一遍《四分律》。唐中宗非常赞赏文纲, 赐给他金银器物和三千匹彩帛作为剃度弟子之用。又因为文纲所主持的道场发生了灵感之事,六月七日唐中宗御笔亲题匾额,赐名“灵感寺”,并下令选召各个寺庙之中的名僧隶名灵感寺。在灵感寺的左边是禁卫署,右边是上林苑,南台称为终南,北池为渭水。灵感寺于是大盛,称得上是“千门宫阙高耸入云,万乘旌旗迎风招展”。

等到了先天年间,唐睿宗又在偏殿请文纲做菩萨戒师,让嫔妃们都站在台阶上,侍从们都列队跪拜,大家一起听文纲讲授三聚净戒。唐睿宗又颁下圣旨,赐给文纲三千匹绢。文纲把这些赏赐都交给灵感寺中打理,用于寺中各个方面的用度。或用在墙垣轩廊上让寺庙看起来更为庄严壮观,或用于讲经堂、藏经楼等用来供奉法事,或用于布施,周济僧宝。

文纲正要进一步为众人引度,指点迷津,开化众生,可惜的是他归期忽至。文纲于开元十五年八月十五日怡然坐化,终年九十二岁。同年九月四日,在灵感寺旁边建塔。

听到噩耗,受过文纲点度的中外各族僧侣、信主都过来致哀奔丧。因为前来奔丧的人数达到数万人,以致于车马人流把通往灵感寺的道路都给堵塞住了。在奔丧致哀的人中,著名的僧侣有京兆的怀素、满意、承礼等,外地的有襄阳的崇拔、扶风的凤林、江陵的恒景、淄川的名恪等一百多人。这些人都对文纲的辞世感叹道:“智河舟船去,法厦栋梁折。”其他的一些弟子,比如淮南的道岸、蜀川的神积、歧陇的慧顗以及京兆的神慧、思义、绍觉、律藏、恒暹、崇业等五十几个僧人也都有“慈眼已瞑,灰骨不言”的感慨。

于是大家请当时非常有名望的滑台太守李邕作碑文。李邕模仿司马迁《史记》、班氏《汉书》之中的体例,把文纲与道宣以及怀素三人同传合写,并在碑文中认为文纲无愧于后学怀素,也无愧于前辈道宣。李邕的这篇文章得到了大家肯定的评价。

另外,还有一位淄州的名恪律师,他精研律法而且能够坚定地按照律法执行,刻苦钻研,勤求深解。名恪律师曾经在道宣的法筵上听道宣讲法,亲自问道宣《钞序》的要义。道宣亲自把他收录下来,在灵感坛举行仪式,把他的名字列在经的后面。后来名恪律师也拜在文纲门下。

睡眠之害

佛陀在舍卫国传法的时候,有一个比丘心智昏钝不明,完全不能体会佛陀苦心的教导。他贪爱色身的快意舒适,每日饱食后即关起房门恣意睡眠,从不修行。

这一天,智慧深广的佛陀忽然发现,这位懈怠懒惰的比丘的生命实际上只剩下七天的时间了!佛陀担心他死去堕落三涂(又作三途、三涂恶道,即火涂、刀涂、血涂,义同三恶道之地狱、饿鬼、畜生,乃因身口意诸恶业所引生之处——编者注),于是前往度化。

在房内的这个比丘浑然不知道佛陀的到来而依旧在酣睡。佛陀把他唤醒,呵斥道:“快起来!怎么还在睡觉呢?你这样的行为就好像是牛、马身上的一只寄生虫,又像是螺、蚌、蠹虫一样,全然不知这个肉身是众苦的根源,只知道贪图身体的舒适而懈怠堕落。这就如同有人身受重伤而遭遇危难,他却依旧安逸睡眠而不寻求解脱之道。修行的人不能懒惰好眠,应当常常自警,时时刻刻念佛念法念僧,学习诸佛菩萨的行迹,努力精进修行。此外,还要常观无常苦空,破除邪见、秉持正见。若能如此,千倍福报功德由此而生,永远不会堕入三涂恶道!”

贪睡的比丘听到佛陀的话语,如雷贯耳,惊坐而起,起身向佛陀顶礼膜拜。

佛陀接着问他:“你能回忆起你过去生的因缘吗?”

这个比丘惶恐地说:“弟子心智为五蕴烦恼所覆盖,不能明了多生累劫宿命之事。”

佛陀悲悯地说:“你在过去维卫佛(维卫佛是过去七佛的第一佛——编者注)时曾出家修行,不仅不诵经持戒,更贪求名闻利养,饱食终日懒散不勤,从不修行,所以命终之后便堕落为寄生虫。五万年后果报受尽,又投生为螺、蚌之类和树中蠹虫各五万年,这四种虫心智昏暗,长生暗冥无有智慧,贪身爱命喜好隐蔽之处,以冥为家不乐光明;若待其一觉醒来,已过了很长的时间!如此久远缠绕在罪业之网,不求出离。今生你终于罪毕福生,生而为人,更得以出家修行,为何还要重蹈覆辙,贪执睡眠以待来日堕落呢?”

贪睡的比丘听了自己过去生懈怠受苦的因缘,不禁毛骨悚然,立刻心生忏悔。从此他一心念道,在数天之内就以精进勇猛之力除尽烦恼,证得了罗汉果位,免除了生死轮回之苦。

无谓之争

当时,佛陀率领僧团在憍赏弥传法。但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件使僧团里的比丘们争论不休。有些比库跟随精通律的法师,其他的比丘则跟随精通法的法师,双方各执己见而争论不休。他们越吵越激烈,甚至不听佛陀的劝解!

佛陀知道,这些比丘们终究会明白这样是错误的,所以就离开了他们,单独到森林的僻远静处结夏安居(在印度,夏季的雨季长达三个月,佛陀于是规定四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五日为安居之期,在此期间,出家信众禁止外出而聚居一处精进修行,称为“结夏安居”,又称夏安居、坐夏、雨安居、夏坐、结夏、九旬禁足、结制安居——编者注)。

等到憍赏弥这个地方的信徒们明白佛陀离去的原委后,都拒绝再供养这些争吵不休的比丘们。比丘们这时候才明白他们的愚昧,于是相互和解、修好。但是信徒们要这些比丘们承认,是他们的错误才造成佛陀离开了憍赏弥,否则不愿再像从前那样尊敬他们。比丘们想要恳请佛陀宽恕,但是佛陀早已经离开这里了,当时又是安居的中期,比丘们不能到处走动,只好就在附近打坐经行。所以那一次的夏安居比丘们过的很艰苦,内心也很不安。

终于等到夏安居结束了,阿难和众多比丘就去寻找佛陀。找到佛陀之后,他们诚恳地向佛陀表达他们的悔意,同时保证他们已经明白自己所犯的错误,恳求佛陀回去。佛陀答应了,并且告诫他们说:生命是无常的,大家必须停止争吵,言行举止也不能像永远不会死亡般去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内心坚强

在古印度的尸舍婆附近,住着摩诃迦罗和小迦罗兄弟俩,他们都已经成家了,也都是生意人。有一次在外地做生意时,兄弟二人有幸听到了佛陀讲法。听完之后,摩诃迦罗就虔诚地出家做了比丘,而小迦罗虽然也出家了,但却没有像他哥哥那样坚定的信念。

出家后,摩诃迦罗很努力地禅修,并且观照自己身体每一天的变化和万事万物的无常,最后深入止观,证得了阿拉汉果。相反地,小迦罗对心灵的训练与提升没有兴趣,也不下功夫禅修,经常还惦记着感官的乐趣。

后来有一天,佛陀率领着众多弟子,包括摩诃迦罗和小迦罗兄弟两人,停留在尸舍婆附近的森林里。这时候,小迦罗未出家之前的那些妻妾们闻讯找了过来,她们邀请佛陀和众多比库到小迦罗以前的家里接受供养。在佛陀同意之后,她们又请佛陀允许小迦罗先回家去安排佛陀和比库的座次等事情,佛陀也答应了。于是小迦罗就与这些妻妾们一起先回到家里。没有想到的是,小迦罗的妻妾们抓住机会,使出各种手段,趁机说服了小迦罗还俗。于是在供养结束后,小迦罗就脱掉了袈裟,回到了自己的妻妾们身边。

第二天,摩诃迦罗以前的妻妾们也赶来了,她们也邀请佛陀和这些比库们一起到摩诃迦罗以前的家里来接受供养。事情很明显,她们得到了小迦罗还俗的消息,于是希望也能像小迦罗的妻妾们那样,抓住这次机会劝诱摩诃迦罗还俗。不出大家意料,在供养结束后,这些女子们就向佛陀请求,希望能够让摩诃迦罗留下来帮忙处理一下事务。佛陀也答应了。于是佛陀就率领其他比库先行离开,留下摩诃迦罗一个人面对那些女人。

在走到村口时,一些比库终于忍不住了,他们向佛陀说出了心里的担忧:在小迦罗还俗之后,佛陀就不应该再让摩诃迦罗留下来!他们很担心摩诃迦罗会像他的弟弟一样,被妻妾们劝解而还俗!

佛陀告诉他们,摩诃迦罗和小迦罗兄弟二人是不同的:小迦罗沉溺于感观乐趣,内心脆弱;相反地,摩诃迦罗已经脱离了感观的束缚,精进坚定,对佛、法、僧的信仰十分强烈。

最后,佛陀说,内心脆弱的人屈服于诱惑,而坚强的人则不为所动。

果然不久之后,摩诃迦罗就从后面赶上来,又加入了僧团的队伍。

懒如劣马

两位比丘在从佛陀那里得到禅观的指导之后,一起来到森林里的一处精舍(精舍,佛门术语,精进修行的人所居住的屋舍,故曰精舍——编者注)去过夏安居,准备在这里禅修。

其中一位懒惰而浮躁的比丘心不在焉,他蹲坐在火旁边取暖,整个夜晚只知道与一位年轻的小沙弥谈话而白白浪费了宝贵的时光。

另一位诚笃的比丘则专心致志地修行:初夜时经行,中夜时休息,后夜则再度禅修。由于他的精进和坚持,所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证得了阿拉汉果。  

夏安居结束后,这两位比丘回去向佛陀顶礼问讯。佛陀就问他们在夏安居期间是如何进行禅修的。那个懒惰而又心不在焉的比丘连忙举报,说另一位比丘只是躺着睡觉而浪费时间。

佛陀问:“那么你自己呢?”

这个比丘狡辩说自己在夜晚的时候靠在火旁边取暖,然后就整夜没睡。

但是这种文过饰非的解释在佛陀面前是一点用处也没有的,佛陀只要看他们一眼就知道这两个人各自的修行情况。所以佛陀就对这个懒惰的比丘说:“你明明懒惰、心不在焉,却说自己精进努力、正念现前,而你的同修精进努力、正念现前,你却说人家懒惰、心不在焉。你就像是一匹羸弱而步履缓慢的马,而你的同修则像是一匹强壮而脚力迅捷的马。”

经行领袖

道岸,原本姓唐,他家世世代代居住在颖州,是当地的大家族。汉代时尚书令唐琳、司空唐珍、江东吴朝的尚书仆射唐固、雍州刺史唐彬、凉镇北将军唐瑶等这些显赫一时的人物都是道岸的祖先。在晋朝永嘉年间,他的家族往南移居到光州。南迁之后唐姓家族依旧非常昌盛,出了许多英才。

道岸从小就显得与众不与,非常有气概,性情沉稳,少年老成。年纪稍长接受学业后,道岸对于诸子百家典籍无不精通,但是他还不满足于自己在家所学到的一切,决心到外游学,以增加见闻,博采众长。他过江、淮,到洙、泗,去过大禹的老家,还去了孔庙。道岸在外游学多年,真正做到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经过多年反复的学习、考察和实践,通过对各家各派学说的仔细比较,道岸发出这样的感叹:“儒教学古贤,做官求利禄荣耀;道教服食松柏,驾鹤乘龙。但这些都逃不脱轮回之苦,哪比得上佛教三乘妙义,行六度而涅槃,超脱尘世,掌握恒河沙数世界呢?”于是他就剃发出家皈依佛门,潜心研究佛学。

道岸对佛教经文能举一反三,再深奥的佛学经义也能精通。他坚持修习律仪,心情淡泊,深入禅慧。有一天在梦中他见到摩诃迦叶来为他指点迷津,清晨起来再读他原来读不懂的经文,立刻心神领会。

从此以后道岸的名声远播,成为一派宗师,大家都赞誉他“为出世之津梁,固经行之领袖”。无论远近,各个地方的僧侣都专程赶过来拜见道岸,希望得到他的指点。而任何人所提出的任何问题都难不倒道岸,他都能够剖判明白,解答疑惑。大家都公认,道岸所讲解的《四分律》可与道宣、文纲、怀素相提并论,互相媲美。

道岸听说江浙地区有一位有初法师,而这位法师律学素养深厚、道高德重,对于佛理深得个中三味,不由得惺惺相惜。于是道岸便离开所居住之地,专程赶到江浙地区拜访有初法师。果然是一见之下,两人相见恨晚,互相赏识。他们对于佛理共同研讨,从此珠联璧合,兰桂共芳。道岸从此以后常常居住在会稽的龙兴寺。

江南一带的信徒与僧人听说道岸常住龙兴寺,都赶过来听道岸讲法。道岸秉持众生平等,无论对方是富是贫、是智是愚,都诲人不倦,循循善诱,真正是做到了身忘名利,心如虚空。而受到道岸指度的人,都受益非浅。当时的人因为道岸所做的一切其功广博,难以计量,所以都非常尊敬他,尊称道岸为“大和尚”。

道岸经常登上法座为大众讲戒律,他仪表举止无比庄严,表达深入浅出,对深奥的义理一一剖析,讲解清楚明白,听众都不再觉得戒律难懂。他们所听到的都是以前没有听到的过的东西,于是大家心中都对道岸由衷地感到钦佩。那些高僧大士把以前听到的、学来的旧知识都抛弃不用,改为推崇道岸的新义。于是在江浙一带,《四分律》大为流行。

唐中宗信奉佛教,醉心于佛学,听说了这件事感到非常惊异,就想要亲耳听到道岸为自己讲法,于是派使者召道岸入朝。使者被派遣了很多次,道岸才姗姗入朝。入朝后道岸和其他几个当时的有德高僧同住在内殿,中宗皇帝在治理完朝政并且有空闲的时候,就能够亲耳聆听到这几个高僧讲法。

在讲法的时候,虽然皇上表现得和颜悦色,但龙颜却是不怒自威,所以一般的时候讲法的大和尚都不敢直视皇上。道岸虽然名望很高,但是僧龄不长,论资排辈,他坐在下首。这样道岸就与皇上隔了好几个座位。但是道岸认为皇上虽然贵为转轮王,但是自己是毗卢舍那如来(“毗卢舍那如来”是佛名,又作毗卢遮那、鞞嚧杜那、毗卢折那、吠嚧遮那,是佛真身的尊称——编者注)的后人,非常高贵。所以道岸并不像其他人几大和尚那样逢迎皇上,在讲法的时候依然在那里安然正坐,侃侃而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接触,皇上渐渐发现道岸气节高尚, 非常欣赏他,于是就赐给了道岸僧衣及僧钵以表示自己对他的尊重和荣宠。

后来皇帝又请道岸讲佛学真谛、如来妙法,并且由自己亲自担任菩萨戒师,率领宫中众人一起静坐聆听道岸讲法。这种传法的盛况由画像的形式记载流传下来,画像被安置在了林光宫中。皇上又亲自创作了《画赞》:

“戒律如珠皎洁,慧学似水清净,

身守五篇戒条,心入八定境界。

学贯佛典,观通实相,

执掌法务,统领僧政。

《律藏》待此人传扬,象教因此人光盛。”

道岸受到的如此高规格的礼遇,就算是在灵台阁、麒麟阁留下画像的高僧及开国功臣等人也比不上他了,可谓超拔绝世。

本来到寺庙任主持都是要经过筛选才能够任命。但是对于道岸来说,因为他盛德过人、道行高远,所以就不需要这些选拔程序了,而且广大信众都在衷心期盼能够早日听到他升坛讲法呢!于是在京期间,道岸奉诏先后在白马寺、中兴寺、庄严寺、荐福寺、无极寺等各处主持,受到的超优礼遇真可谓是“恩遇空前,古今所无”。中宗皇帝为了发愿求福,又专门在长安造了荐福寺,特意让道岸做主持。

道岸虽然受到朝廷的恩泽,但是他一心想要回到他的出生地传道讲法,以报答故乡。于是在数年之后他如愿回到了故乡光州,修建了很多寺院,并在那里广度众生,从而了却了多年的心愿。

道岸回到阔别二十四年的江南故乡,倍感光阴转瞬、岁月催人,他决定在有生之年回到故寺。于是道岸重回会稽的龙兴寺,在那里他严格挑选了一批传人,后来比较出名的高僧行超、玄俨等都是他的高足。道岸把自己毕生所知所学都传授给了他们,于是在会稽龙兴寺,戒律之学又昌盛起来。

在唐玄宗开元五年八月二十日,道岸右侧而卧,给弟子留言后圆寂于会稽的龙兴寺,终年六十四岁。数以万计的人为他披麻带孝涕泪送行,人天同悲。

当年,道岸是文纲律师的弟子。因为得到中宗皇帝的赏识,他所讲的大道得到广泛传播。但当时江南一带流行的是《十诵律》,那一带的僧侣皆不学《四分律》,于是道岸请皇上下诏在江南推行南山律宗,后来南山律宗能够在江南得到盛行,道岸功不可没。

他不是我

宋朝时,两位日本僧人道元与明全结伴,渡海来中国留学。他们落脚在天童山景德寺参禅修行,孜孜不倦地求悟禅法。

在一个炎热的夏季午后,道元前往延寿堂探望因病静养的明全。当他经过东廊来到佛殿之前时,看见一位老和尚,背驼如弓,眉白如雪,一手拄着拐杖,一手将香菇一颗颗地排在地砖上。僧人们都知道,寺院里需要食用大量香菇,必须趁着暑天烈日晒干,以便储存备用。

道元禅师认识这位老和尚,他是寺院里负责膳食炊事的“典座”。道元看到,尽管骄阳当空,这位老和尚却没戴斗笠,汗水淋淋地专心干活。他不由得停住了脚步。赤日炎炎,热浪逼人,连廊荫下的道元都受不了,何况酷日下的古稀老人呢?年轻的留学僧顿生怜悯之心,于是趋前探问:“请问师父今年高寿?”

老和尚稍微直直腰,答道:“老衲今年六十八岁。”

道元关切地说:“老师父年岁已高,这种琐事就让院里其他僧人来做吧。”

哪知这位“典座”头也不抬,严肃地回答:“他不是我。”

道元听了老者的回答,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悟:他人的体验代替不了自己的体验!原来老和尚把“晒香菇”也看做是参禅的功课呢!他苦苦思索多年的禅法一下子明了了。

施舍眼珠  

六十小劫(依《俱舍论》,人寿自八万岁开始,每百年减一年而至十岁,又自十岁开始,人寿每百年增一年而至八万岁,此一增一减共计约15998000年为一小劫——编者注)之前,舍利弗刻苦修行菩萨道,行大乘布施。他决心不但把自己所有的财产布施给人,甚至自己的身体也愿意毫不吝惜的布施出来。有一个天人听说之后,就想来试试舍利弗的道心。

这个天人化身为二十多岁的一个青年,坐在舍利弗经过的路上嚎啕大哭。舍利弗看到此情此景就上前问道:“年轻人,你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啊!告诉你也没有用!”这个青年依旧哭天抹泪。

“我是一个修道的沙门,发愿救度众生的苦难。只要你有要求,凡是我有的,都可以满足你的心愿。”舍利弗诚恳地说。

“你帮不了我的。我在这里哭,并不是缺少财物,而是我的母亲得了不治之病,医生说一定要用修道者的眼珠煎药来服用,我母亲的病才会好。活人的眼珠已经不易找,修道人的眼珠又怎么肯给我呢?只要一想到在病床上痛苦呻吟的母亲,我就特别难过,只好在这里伤心的痛哭!”青年人诉说道。

“这不成问题。我刚才告诉过你,我就是修道的沙门。我愿意布施一只眼珠给你,救你母亲的病难。”舍利弗毫不犹豫地说。

“你真的愿意布施一只眼珠给我?”青年欢喜得跳起来。

“我的一切财产都布施给人,现正想进一步行大乘菩萨道,将身体布施出去,但苦无受施的人。今天遇到你,满足我学道的愿心,我真欢喜高兴的感激你。你现在就来取走我的一只眼珠吧!”舍利弗心想,我有两个眼珠,布施一个给人还有一个,仍然可以看到东西,这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妨碍。

他叫青年人设法取走他的眼珠,哪知这个青年不肯,他说:“这不行,我怎么可以强夺你的眼珠呢?你如果是真的愿意施舍的话,你可以自己挖下来给我。”

舍利弗一听,觉得他说得有理,当即下大决心,勇猛坚忍的把左边一个眼珠挖出来交到青年的手中,说:“谢谢你成就我的愿心,请你拿去吧!”

“糟啦!”青年人手中接了眼珠,却大叫起来,“谁叫你把左边的眼珠挖下来的?医生说我母亲的病要吃右边的眼珠才会好!”

听到这蛮不讲理的话,舍利弗丝毫也没用嗔心。他心里想,难得遇到一个肯接受布施成就自己道行的人,既然如此就再把右边的眼珠挖下来给他好了。于是舍利弗反而安慰这个青年说:

“你不要着急!刚才怪我粗心,没有问清楚就挖眼珠。现在我知道了,反正人的身体是虚幻无常的,我还有右边的眼珠,我愿意挖下来给你做药,医治好你母亲的病。”

舍利弗说后,又再下大决心,勇猛忍苦的把右边的眼珠挖下来交给了他。

没用想到这个青年接过舍利弗的眼珠后,居然连一句感谢的话也没有说。他只是把舍利弗的眼珠放在鼻子上嗅了一嗅,当即往地上一摔,开口大骂:

“你是什么修道的沙门?你的眼珠这么臭气难闻,怎么好煎药给我母亲食用!”

青年人骂后,狠狠地用脚踩爆了舍利弗的眼珠。

舍利弗双眼虽然都看不到了,但是他的耳朵却听到了青年人的话,还有他的眼珠爆裂的声音……他终于叹了口气,心想:众生难度,菩萨心难发,我不要痴心妄想进修大乘了,还是修行小乘吧!

舍利弗这样的心一生起,天空中就出现了很多天人。他们都看到了刚才的事情,对舍利弗普度众生的修行非常钦佩。他们对舍利弗说:“修道者!你不要气馁。刚才的那个青年是我们之中的一个天人来试探你的菩萨道心的。你要勇猛精进,按照你的愿心去修学。”

舍利弗听到这些话语心里很惭愧,他修行大乘的决心又再次生起,当即成就了不退的道心。舍利弗不退缩地修行大乘,终于在这一生遇到佛陀,证得了圣果。

天生佛子

昙一,俗姓张,是春秋时期韩国人的后代,而张姓的始祖是由轩辕氏黄帝赐姓的。当年张良辅佐刘邦建立汉朝,因功被封为留侯。魏晋以来,张姓都一直有做大官的。昙一的曾祖张恒是隋朝的太常卿,保护皇帝到了扬州,后来在越地定居下来。昙一的祖父张翼是孝廉,父亲张蒇都闻名江南,到了昙一是江南张姓的第四代。

昙一从小就非常聪敏。他十五岁的时候向李滔先生学习了《诗经》、三《礼》等儒家典籍,他刻苦钻研,一点儿也不懈怠。

深具佛根的昙一在十六岁的时候有幸听到云门寺茂亮法师的经论,一听之下立刻就开悟了!见到这个天才少年,茂亮法师不由得连连称奇。他对昙一的母亲说:“你的儿子是天生的佛子,应该削发出家!就让我来给他授记吧!”要知道,茂亮法师可是唐中宗的菩萨戒师,他愿意给昙一授记,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在家人的支持下,昙一满心欢喜,决意出家离俗。

昙一在唐中宗景龙年间因诏旨而正式出家为僧,名字登记在僧人名册里面。年满后,昙一由丹阳玄昶律师授具足戒,向当阳昙胜律师学习《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从此昙一对律宗经典钻研不止,最后登堂入室,成为高僧。

唐玄宗开元五年,昙一西游长安,跟从观音寺大亮律师系统学习律藏,又向崇圣寺檀子法师学习《成唯识论》、《阿毗达摩俱舍论》等经典,后来由安国寺的一位印度沙门授菩萨戒。这时候的昙一已经深得清净佛义,被远近无数僧众所敬仰,成为了一代宗师。

昙一学有余力,又系统研读了俗家典籍。他向左常侍褚无量请教《周易》,和国子监司业司马贞讨论《史记》。昙一学习儒家六经,还广泛地兼涉百家,用以增广见闻。正是具有了这样广博的知识,他才能够在讲解佛理的时候融会贯通各种学问,使得听法的各位公卿贵族发自内心地为之倾倒,为之折服,进而能够名满京都,誉满天下。当时的丞相燕国公张说、广平郡公宋璟、尚书苏瑰、袞国陆象先、秘书监贺知章、宣州泾县令万齐融等人都与昙一结为师友。这些人物交接比起当年的支遁与许询之会、宗炳与雷次宗等聚会庐山慧远处,都毫不逊色。

《四分律》由后秦三藏法师梵僧佛陀耶舍来华口授,并与鸠摩罗什法师共同翻译。现在一般所用的就是这个本子。在曹魏时期由法聪律师最先宣讲《四分律》,法聪把这门学问传给道覆,道覆传给慧光。到了隋朝,相部法砺律师创作了《四分律疏》十卷,西京崇福寺满意律师广泛传授此一注疏,传授给大亮律师,大亮又传授给昙一。

昙一深入学习了法砺律师的《四分律疏》十卷和唐初终南山道宣律师的《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三卷,然后对二者进行比较研究,进而写出了《四分律发正义记》十卷。在这部著作里,昙一指出了两宗的杂乱睽违,阐发了五部广律的关键。昙一的这部著作为后学指出了门径,对此前早已存在的一些疑难问题进行了解释,进而延续了律宗学脉,光大了佛学,可谓居功奇伟。

在唐玄宗开元二十五年,昙一离开京城东归故乡。第二年皇帝下诏设立开元寺,长史张楚推荐昙一为寺主,获得皇帝批准,于是昙一就定居在开元寺。由于昙一的名声早已震动京师,所以当他回到会稽后就被人们认为是江浙一带的高僧大德。定居住在开元寺后,昙一大兴佛事,教化广被。登门求教者摩肩接踵,书函请益者往来不绝。昙一来者不拒,随机教化,他前后讲解《四分律》三十五遍,《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二十余遍。江淮之间凡是修习戒律的僧人,都只认可昙一的授戒,凡是没有经过昙一登坛授戒的僧人就不算是得法。自从昙一主持戒坛以来,前前后后一共剃度的僧人估计有十万。

唐肃宗至德年间,国家多灾多难,一些地方戒律废弛,就有很多僧徒轻慢教法,不守戒律。肃宗皇帝派遣王丞相出京巡视江浙,因为昙一德高望重,就请他出面统领江浙僧人。昙一改变清净的道法,全力赞助熏养修习,整肃戒律。于是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江浙道风重又端庄肃穆。这又是昙一诱导劝化之功。

在昙一的一生之中,他屡屡受到高人称赞。当初,昙一进入关中,专门去拜见明达法师。结果刚刚见面,明达法师就仔细端详昙一,然后他说:“你是人中狮子。”尊善寺尼慈和也曾经唱道:“昙一师,解律义,大聪明,更无疑。”

唐玄宗天宝十四年,会稽附近的一条大河因潮水壅阻而泛滥,向南直冲钱塘大堤,大堤被冲毁之后,大云寺就首当其冲,形势非常危急。于是大云寺僧众就请昙一来寺中讲解律法,而且在场的僧众千余人都许下大愿以护卫寺院。每当汹涌的波涛朝着大云寺冲击而来的时候,昙一就念诵《摩诃般若波罗蜜经》为水神求福,以此来平息波涛,护卫寺院。五月三十日,昙一依稀见到一位衣冠伟岸的神人对着自己拜谢说:“承蒙大师施法。我就改变波流,不侵袭大云寺了。”前前后后不过五十天,大堤边泥沙淤积增长了五十里,大云寺终于安稳如山。见到此情此景,僧众都叹为观止,感叹佛法无边。

昙一身为一方法主,大力弘扬圣教,阐明佛祖释迦牟尼的嘱语,以保证后来学佛之人善护信念。如果昙一不是天地钟灵毓秀的天降奇才,他怎么能够把握如此玄妙深广的大法呢?开元寺中有一口洪钟,经过昙一多年的精心筹划,在昙一死后三天才最终铸成。此一庞然大物重达万钧,声传百里,让世人如闻狮子吼,警悟沉迷,其中的深意难以用言语表达。

昙一年事虽高,精神却始终矍铄,并无任何疾病。忽然有一天他对侍者说:“我就要拜扫坟塔,你们要预作准备。”几天之后,就是唐代宗大历六年十一月十七日,昙一圆寂于开元寺律院,俗年八十,僧龄六十一。江淮之间,河洛之滨,穿孝送葬的僧众号哭满山,幡花蔽野。

第一阿罗汉

有一天,须菩提在弘化说法的途中,忽然听到批评他的言论。有人说:“须菩提有什么了不起,他大概没什么修行!你看他痴痴呆呆的,一点儿能力都没有。”听到这些话,须菩提毫不在意。

但是有些比丘听到了这些话就很为须菩提鸣不平,都问他为什么不和那些人辩白。须菩提心平气和的回答:

“各位比丘!谢谢你们对须菩提的关爱,但请不要作这忿忿不平之想。要知道,无谓的辩白就是诤论,诤论就是有胜负心,这与真理相违背。我们修道者对于讥嘲毁谤,甚至逆境磨难,都要看成是助道的增上缘,借此可以消除业障,增强信心。而且在真理的世界中,实在没有诤的必要。真理是无我无人的,是无彼无此的,是无高无下的,是无圣无凡的。我知道一相平等、无住真空之理,所以我的心像空虚寥廓的万里晴空,什么都没有,又何必辩白!”

听到须菩提的表白,这些比丘对他更加钦佩!

须菩提还具有忍让的美德。他常说:“假若有众生嫌我站立不好的话,我就终日端坐不起;如果厌恶我坐着不好的时候,我就终日立不移处。我于一切法中绝不起一烦恼,绝不恼一众生。”

佛陀知道须菩提有这样的修行后,很是欢喜,有一次他在金刚般若法会上称赞须菩提:

“须菩提!在我的弟子中,修行能到你这种程度,算是很难得的了。你已证得无诤三昧,这在人中最为第一,我为你欢喜。你已经是第一的离欲阿罗汉!”

须菩提听到佛陀的称赞,合十顶礼,恭恭敬敬地回答:

“世尊!您对我们布施慈悲爱语,给我们鼓励,我是满腔诉不尽的感激之情。世尊!您说我是人中最为第一,是第一离欲阿罗汉,但是,我绝不这么想。如果我这样想的话,就说明我的我执还没有断除,终日还是沉浸在有得有证的法执之中。世尊!我没有这样想,也没有这样行,因为无生无为的缘故,佛陀才对我说这样的爱语美词。其实,像舍利弗尊者、目犍连尊者,他们才是真正的离欲阿罗汉!”

须菩提得病

有一次,须菩提忽然四大不调,病魔缠绕着他,使得他的身心感到非常疲劳和不安。

须菩提感觉到自己病得很重,就把卧具展开来铺在地上,自己在上面结跏趺坐,端身正意的思维:“身体的病苦是从哪里来的?要怎样才能远离病苦呢?”须菩提深切的反问自己,随后又思维:“引发身体病苦的原因,有的是过去的业报现前,有的是现生缘违的关系。这样的病痛用医药是不能够彻底根除的,唯有深信因果,忏悔罪业,修习禅观,从心不苦而做到身亦不苦。”

须菩提尊者有了禅观和正念以后,顿时感到身心非常轻松自在,一点儿病都没有了。

莲台狮吼

允文,俗姓朱,九岁时父亲亡故,于是他就投身佛门。作为一个小沙弥,允文聪颖伶俐,老师教授给他的《维摩诘所说经》和《妙法莲花经》,他在两年之内就全部通晓。当地的高士们都啧啧称奇,连连称赞小允文真是颖悟过人。其中有人半开玩笑地问他:“你出家之后打算做什么?”

小允文不加思索地回答:“当登莲花台发狮子吼。”

对于这个回答,众人反应不一。有人呵斥他说:“在前辈面前你竟敢口出狂言?”

还有人说:“志向要远大,这个小孩子将来前程不可限量。”

允文二十三岁时受无作大戒,同年夏天到洛阳攻读相部宗律学,研习《中观论》。经过四年的刻苦学习,他对于律法玄机已经格外精通。

开成元年,允文初次登台宣讲。他声势夺人,犹如无敌将军,宣讲律戒时,立德立威,无与伦比。听到他的一番训诫,台下当场就有人涕泪交流,立志改过。

允文戒行谨严,道风高洁,一生讲法难以计数,仅仅在嘉祥寺、静林寺和大善寺三座寺庙,他就宣讲过相部宗《四分律疏》二十七次,大经二十五次。从这一点来看,允文无疑实现了儿时“登莲花台发狮子吼”的志向。

妙贤比丘尼

妙贤是摩诃迦叶出家之前的妻子,在加入比丘尼的教团以后,因为妙贤那天仙般的美丽,她很快成为了流言蜚语的重点攻击人物。由于此前的一些经历,妙贤比丘尼自己往往也觉得很惭愧,不禁悲叹生为女身的缺憾。她于是决定从此停止托钵,远离了大众,再也不在人多的地方露面。

摩诃迦叶很怜悯她,在求得佛陀的允许后,他每天将自己行乞得到的饭食分一半给妙贤比丘尼吃。这件事让比丘尼之中最喜欢传播谣言的偷兰难陀比丘尼知道后,从她的嘴里就说出了很多的坏话。这位偷兰难陀比丘尼说:“那两个人据说在家中做夫妻十二年都不曾共过床,但是现在每天看他们那样亲密地分饭吃,我想一定有什么私情在里面。”

摩诃迦叶听说后,在他那阔达的心海中本无所谓荣辱是非,但是他为了要激励妙贤发愤修行,从此就不再理她。

妙贤受此刺激,格外认真努力的修行。她整夜不睡,正意诚心地刻苦修行,终于得以开悟。在开悟之后,妙贤比丘尼说:“断除系缚,完成净行,该做的我已做完。”

佛陀后来赞叹她:“在比丘尼中,没有一个能比妙贤比丘尼更通宿命的!”

得知这件事情后,摩诃迦叶很欢喜,对于世俗的这段恩情,在他心中终于是没有丝毫的挂碍了。

阿那律失明

有一次在佛陀讲经的时候,大概是因为昏沉疲倦的关系,阿那律听着听着居然睡着了!佛陀望着睡着的阿那律说:

“咄咄汝好睡,螺蛳蚌蛤内,

一睡一千年,不闻佛名字。”

旁边的比丘用手推了一下阿那律,他这才惊醒过来。佛陀问阿那律:“阿那律!你出家学道,是为了畏惧王法,是为了恐怖盗贼吗?”

“不是!”阿那律站起来,恭谨的说道。

“那么,你是为了什么原因才出家学道的呢?”

“为着厌离生老病死,解脱忧悲苦恼。”

“大家都赞美你不被女色破坏戒行,你现在像是很自满的样子,在我说法的时候,你居然也在睡觉。”

阿那律听佛陀这么一说,赶快跪下来,合掌说道:“世尊!请求你慈悲,原谅弟子我的懈怠愚痴。我发誓:从今往后,一直到寿命穷尽,我再不睡眠。”

对于肯认错忏悔的弟子,佛陀一向很欢喜。在阿那律发过誓愿以后,佛陀又安慰他,叫他好好用功就可以了,修行固然不能太缓,但也不能太急。从此以后,阿那律从早到晚一直都在用功修行,再不睡觉。

人一直不睡觉,身体总会支撑不住的。果然不久之后,阿那律因为极为缺乏睡觉,双眼生病了。佛陀知道以后,很是挂念。这一天,佛陀找到了阿那律,很慈祥地对他说:

“阿那律!我和你讲过,修行不精进固然不行,但过于急迫了也是不行。”

“弟子我已经在世尊面前发过誓,我不能违背誓言!”阿那律恭敬而又坚决的回答。

“你不要挂念这个问题,眼睛要紧。”

佛陀虽然如此平和的开导阿那律,但是阿那律仍然不肯睡眠。佛陀只得又劝解他说:

“阿那律!我们的身体要有食物才能生存:耳以声为食,鼻以香为食,舌以味为食,身以触为食,眼就是以睡眠为食。所以,你去睡吧!不要想其他问题。”

“世尊!眼睛是以睡眠为食的。不过我不睡眠没有关系。请佛陀放心!”

对于佛陀的慈悲,阿那律很感谢,但是他不愿违背自己的誓言,所以还是坚决不肯睡眠。佛陀看到他那越来越红肿的眼睛,就去叫名医耆婆前来治疗。耆婆诊治后告诉阿那律,只要他肯睡眠,眼睛马上就会好。可是阿那律就是不肯睡眠。

不久,阿那律的眼睛瞎了。但是在失明之后,过了一段时间,他获得了天眼通。

东瀛导师

鉴真,俗姓淳于,广陵江阳县人。鉴真在幼年时期就十分聪慧,气度非常宏大,能够应接宾客。

有一天父亲带他到大云寺参观,在那里鉴真第一次见到了释迦牟尼佛的佛像。鉴真学佛修道的宿根立刻被感发起来,当即就请求父亲允许他出家为僧。父亲虽然深感诧异,但最后还是答应了。于是鉴真便拜智满禅师为师,遵从其教诲。

在武周长安元年,皇帝提倡佛教,为此颁布诏书。根据这个诏书,作为沙弥的鉴真就配住在大云寺,后来这个寺院的名称被改为了龙兴寺。到了中宗神龙元年,鉴真跟随道岸禅师受菩萨戒。景龙元年鉴真来到长安。景龙二年三月二十八日,在实际寺鉴真跟从荆州恒景禅师受具足戒。

鉴真少年老成,年纪轻轻就已经游学两京,深得名师熏陶。他在几年内就已经博通佛经律论,但仍然精进不舍,潜心钻研。后来鉴真又返回淮海,宣讲律戒,成为一方宗师。这真可谓是“冰池映月,佛心清明,佛座宣法,远近响应。”

当时的日本国僧人荣睿、普照等人渡海来到中国请法,希望能够补足本国所缺。他们在玄宗开元年间到达扬州,竭诚礼拜鉴真之后说:“我们日本国在大海之中,不知道距离中国有几万里。虽然有法但是没有传法的人,这就像是整夜摸索于暗室之中,但是缺乏烛火而什么也看不到。不知道上师您能否离开中华乐土而到我们日本国做佛法导师呢?”

鉴真认为这番话言之有理,而且诚意感人,于是问道:“听说南岳慧思禅师已经托生在贵国而且身为国王,正在大力弘扬佛法,这是真的吗?我还听说贵国长屋还专门缝制了一千套袈裟用来施赠给中华名僧,在这些袈裟的边角上还绣着偈语:‘山川异域,风月同天,寄诸佛子,共结来缘。’由此看来,你们日本国真是与佛有缘的国度呀!”鉴真的这番话实际上已经答应了要东渡日本传法。在这里鉴真所说的“长屋”,就是当时的日本相国。

于是鉴真约集比丘思托等十四人,携带了很多经律论的典籍,在玄宗天宝元年二月,雇用了一条大船从广陵起航东渡。不久他们到达越州岸边,停泊在署风山。当晚鉴真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他们乘坐的船刚刚出洋就遇到了狂风恶浪,结果船只被损坏,眼看就要沉没的样子。有人就准备抛掉装满经书的箱笼,以此减轻船只的载重,使得坐船避免沉没。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空中有人喝止:“别投弃!”然后就见到从船头到船尾都由金甲将军驾驭,于是这只船劈波斩浪,安然前行。过了一会儿,狂风就停止了。

在继续航行的时候,鉴真等人见到船边游过一条大海蛇,足足有三丈多长,全身布满五彩锦纹。他们还见到会飞的海鱼,有一尺多长,飞满空中。船只到达了某一处洋面,忽然有一群群的海鸟飞来栖止在他们的船上,鸟儿是如此之多以至于船只都要不堪重负了。船只驶离鸟海,船上已经没有淡水了,忽然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岛,岛上有泉水流注成的一处水池,池水清澈甜美。见到此情此景,人人欢呼雀跃。

鉴真乘坐的船只终于到达了日本国。日本国国王闻讯后欢欣鼓舞,亲自出城来迎接,把鉴真一行人迎接到城内的东大寺安居。很快,鉴真就在毗卢遮那殿前设立戒坛,为日本国国王授菩萨戒,然后是为国王的王妃、王子授菩萨戒。接着,鉴真就教授日本国有德行的僧人足满等十人,剃度沙弥澄修等四百人。对于这些日本僧人,鉴真采用的是最为郑重的一白三羯磨授戒法。

后来日本国的王子一品亲自布施田宅给鉴真建造寺院,这就是后来的唐招提寺,此外王子还布施了水田数百顷。

从此之后,鉴真在日本国传授律藏,门徒一天比一天增多,他在日本国被称为“大和尚”,成为日本传授戒律的始祖。

日本天平宝字七年五月五日,即唐代宗广德元年,鉴真辞别众人,无疾坐化,时七十七岁。他逝世之时身体仍然保持趺坐的姿势而没有倾倒,至今其坐像仍在,历代的日本国王、贵人和信士们时时以宝香涂抹其身体。僧人思托所著的《唐大和上东征传》对于鉴真的事迹有非常详细的记载。

寂静的快乐

有一次僧团住在俱眼弥,比丘之中发生了强烈的争执。佛陀要大家息诤,还给大家讲述了长寿王忍辱的故事。最后佛陀说:“用怨恨来制止怨恨,那么怨恨就没有停止时候,唯有用慈悲和忍耐才能息灭怨恨的火焰。”

佛陀的话让很多人去除了嗔恚的心,但仍有小部分喜欢诤讼的比丘仍然不肯停止争吵。看着弟子们又在吵来吵去,这时候佛陀忽然想起了忍让谦虚、从不与人争吵的阿那律:阿那律他现在在哪里呢?原来阿那律此刻正在跋耆国的波利耶沙罗林中清净修行,于是佛陀就独自离开了僧团,去波利耶沙罗林看望阿那律。

在波利耶沙罗林里,除了住着阿那律以外,还有跋提、劫宾那也在修行。他们三个人是伯仲兄弟,在家时感情就很好,出家之后相处得更是非常融洽。他们三个人约定,共同依止佛陀的戒律,一切遵照佛陀的指示修行。

他们平时彼此之间都不讲话,都是默默修行;每五天召开一次会议,各自报告自己修行的心得,然后共同商讨增进修行的办法。

他们每天到外面托钵乞食,先回来的人要先敷设床座,然后汲水,再拿出洗足的器具和抹脚的布巾,安置好水瓶,未吃完的东西要放在凉爽的地方,或放在没有虫子的水中,留给在后面回来没有吃饱的人继续吃。把这些事务都处理好了以后,先回来的人就可以净手洗足,然后进入精舍开始用功修行,念佛念法念僧或坐禅。

后回来的人如果没有吃饱,就吃先回来的人余下来的饭食。如果说还有剩余,要和前者一样,把饭食放在净地或无虫的水中。最后回来的人要把用过的食器洗好,擦干净,放在平稳的地方,然后打扫屋舍,收拾衣钵,洗过手足后,就和前面回来的两个人一样坐禅修行。之后三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各自用功,一直到晚上,甚至清晨。

先出定的人要看一看水瓶里是不是还有水,如果没有就要去汲水。如果一个人抬不动,他还是不能说话,举手示意另一个人帮忙就可以了。两个人默默的抬完水之后,仍然是静悄悄的回到自己的精舍里,或用功,或休息。他们就这样在这幽静的林中过着如此平和的生活。

这一天阿那律等人忽然看到佛陀大驾光临,都喜出望外,他们连忙出来迎接。阿那律接过佛陀的衣钵,跋提为佛陀铺好床座,劫宾那汲水来给佛陀洗足。佛陀就座后问起他们生活及修道的情况,他们一一如实的报告,佛陀听了非常高兴,说:

“你们和和睦睦的修道,过着无诤的、平和的、安乐的生活。你们一心一德、水乳交融似的和合,人生没有比这更美满的事情了。”

忍辱精进

有一次,罗侯罗跟随舍利弗在王舍城乞食,路上遇到一个恶汉。那个恶汉把沙土投进舍利弗的钵里,又用棍棒打破了罗侯罗的头。罗侯罗头上的鲜血一滴一滴的直往下流。这个恶汉还开口骂道:“你们这些沙门,总是以托钵为生,满口慈悲忍辱,我打破你的头,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十七八岁的罗侯罗血气方刚,他虽然极力忍耐,但还是现出咬牙切齿的面容。这时候舍利弗安慰他说:

“罗侯罗!如果你是佛陀的弟子,就应该有忍辱的精神,心中不怀嗔恨,以慈悲怜悯众生。佛陀常常教诫我们:有荣誉的时候不能使心高举;受侮辱的时候不能使心生恨。所以,罗侯罗!压制你那愤恨的心,严守忍辱!世间上没有比能忍辱的人更有勇气!天上人间不管多大的力量也不能胜过忍辱!”

罗侯罗听完师父舍利弗的开示,默默的走到水边,水里现出他那逐渐恢复平静的脸孔。他用手掬水洗去血迹,然后自己用布巾把伤口扎起来。

听说罗侯罗能够忍辱,佛陀非常高兴,称赞罗侯罗能够严守戒律,又教导他说:

“不知道忍的人,就不能得到佛法的受用。嗔世恨人就是背法远僧,常堕于恶道轮回。能忍恶行才能平安,才能消除灾祸。有智慧的人能够见到深远的因果,所以能够克服嗔心,多行忍辱。佛法的真理和世俗的看法不同。世间认为珍贵的而佛法认为不好;佛法认为好的、对的,而世人不肯实行。修道者唯有忍辱,忍是助道的增上缘,可以使你早证圣果;忍像大海中的舟船,能够度一切灾难;忍是病者的良药,可救人的生命之危。我能成就佛陀,独步三界,受人天的敬仰,是因为我的心能够安稳,知道忍辱的可贵!”

勤学好问

灵崿律师非常勤奋好学,好问问题,到处寻找可以指导自己的老师。

在唐高宗乾封年间,灵崿来到了西明寺,加入了南山律师道宣的法席。但是灵崿和普通人不一样,不被当时拘囿一师的习俗所束缚,在听道宣讲法的同时,他还找机会向文纲求教,有时又向大慈问学。在互相比较之中,灵崿得以博采众家之长,进而对佛学律典有了很深入的研究。

在道宣的法席上,灵崿聆听了道宣的开示,获益匪浅。因为担心自己以后会遗忘这些话语,进而失去道宣所说的意旨,所以灵崿就一边听一边做笔录。灵崿把这些记录装订成书,命名为《行事钞记》,以此解释道宣的《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所以说,灵崿是最早创作义章解释道宣著作的一个人。

另外灵崿还撰有《轻重诀》,据说苑陵僧人玄胄曾经见过这本书,而这本书主要是用来解释道宣的《量处轻重仪》。后来由于战乱,这本书就找不到了。

第二辑  以戒为师

涅槃最乐

当时,佛陀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传法。有一天,难陀再也不能够忍受清苦的修行生活,他要脱去袈裟还俗。一些比丘劝阻不了,就带他来到佛陀面前禀告此事。佛陀把难陀叫到跟前,问他是不是这样。

难陀回答:“是这样,世尊。”

佛陀问:“难陀,为什么你要还俗呢?”

难陀说:“我的欲心炽热燃烧,不能自禁,所以一定要还俗。”

佛陀又问:“难陀,你不是出家学道吗?”

    难陀回答:“是的,世尊,我应该以牢固的信念出家学道。”

    佛陀开示他说:“难陀,你应该知道,淫欲及饮酒,这两件事是没有满足的时候的。如果有人沉溺于这两件事情,那么他终究也不会满足。因为喜好这两件事情,所以他也就不能得到无为之法。所以,难陀,你应当舍离这两件事情,以后你一定能够成就无漏之报。如今你要得到罗汉果位,就不得不舍弃这两样事情清苦修行!”

    此外,佛陀还说了一首偈语:

“盖屋不密,天雨则漏。人不惟行,漏淫怒痴。

盖屋善密,天雨不漏。人能惟行,无淫怒痴。” 

尽管佛陀以种种善言教导难陀,但是他仍然念念不忘世俗的种种快乐,特别是与妻子孙陀利的五欲之事,这样他对佛法就生不起欣乐之心,总想着舍戒回家。

佛陀知道难陀的想法后,心想:难陀烦恼炽盛,仅以言语不足以破除他的贪执,我应当用以毒攻毒的方法。于是佛陀拉着难陀,以神通力从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隐没,来到了香醉山上。这个山上有五百只猕猴被一场山火烧光了毛。佛陀指着其中一只瞎眼的母猴问难陀:“你觉得是你的妻子孙陀利好看,还是这只母猴好看?”

难陀回答说:“孙陀利当然比这只瞎眼猕猴漂亮多了。我想念她的美丽,一直不能忘记。”

佛陀又抓着难陀的手臂,从香醉山隐没来到三十三天。三十三天的一座宫殿里有五百名玉女正在交游嬉戏。难陀远远地望见这美丽异常的五百天女,就问佛陀:“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只有五百名天女在自相娱乐?”

    佛陀说:“难陀,你自己去问吧。”

    于是,难陀就走进这座宫殿,看见这里面果然只有女人没有男子。他开口问这些天女说:“你们这些天女是什么回事情,为什么自相娱乐?”

    这些天女回答说:“我们一共有五百人,都是清净的女子,没有夫主。我们听说佛陀有一个弟子名曰难陀,他现在在佛陀那里清净修行。在难陀命终之后就会生在这里,他就是我们的夫主,那时候我们能就可以男女共相娱乐了!”

    听到这些话,难陀非常喜悦,难以自禁。他回到佛陀那里禀告了情况,说:“只要我清苦修行,转生之后这五百名天女就都是我的妻子了,这真是太好了!”

    佛陀就问他:“难陀,是孙陀利美妙呢,还是这五百天女美妙呢?”

    难陀回答说:“这就犹如山顶的瞎猕猴在孙陀利前没有光泽、没有美色一样,这也是如此。孙陀利在天女面前也是没有光泽、没有美色。”

    佛陀告诉难陀:“你只要好好修行,我保证你一定能够得到这五百天女。”

此后,难陀果然专精修行。过了几天,一起修行的几个比丘就问难陀:“你以前不守护六根,饮食不知量,爱睡舒适的床铺,喜欢谈笑,放逸懈怠,也不能摄心修习禅定,如此等等。而现在你就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似的,诸根调伏,饮食知足,初夜后夜不曾睡眠,勇猛精进,已得禅定。这是什么原因呢?”

难陀回答说:“因为世尊告诉我,只要我刻苦修行,将来就可以生到天上和五百天女们欢娱享乐。”

比丘们听后都纷纷嘲笑难陀,说他是“客作者”(听闻了出世大法,却仍贪着世间的小福报的人——编者注)。

过了一些日子,佛陀看到难陀还在为了天上的玉女修行,就又把难陀叫到跟前,右手抓住难陀的臂膀运用神通将他带到地狱的某处。在那里,难陀看到有一口被大火烧得通红的铜锅,好像是准备装人的,但是现在里面却没有人。见到此情此景,难陀非常恐惧。他问佛陀:“地狱之中的众生都是来受苦的,为什么唯有这个大锅空空无人?”

    佛陀回答说:“这个地方叫做阿毗地狱。”然后佛陀对难陀说:“你去问一下那些狱卒,这口烧得通红的铜锅是为谁准备的?”

难陀就跑过去问那里的狱卒。那个狱卒回答说:“这是为佛陀的弟子难陀准备的。”

难陀疑惑的问:“你没听说吗?佛陀说这个叫难陀的人若刻苦修行,命终得生三十三天,与五百玉女相伴。”

狱卒回答:“是的,我们知道。不过我们还知道此人在三十三天寿命有一千岁,因为他只想着娱乐,最后也死在那里,死后转生在此阿毗地狱中受苦。”

难陀听后,心里十分恐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想:“我如果将来要在这里受苦,那么我也不想再要和天女娱乐的果报了。”

于是难陀回到佛陀面前,说“弟子愿意忏悔。我犯下罪过,不能够清净修行。”而且,难陀还说了一句偈语:

   “人生不足贵,天寿尽亦丧。地狱痛酸苦,唯有涅槃乐。” 

    听到难陀的话,佛陀说:“善哉,善哉。就像是你所说的,涅槃最是快乐。难陀,我接受你的忏悔。你愚.你痴,你也自知有错而知错能改。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犯错了。”

    这时,佛陀拉着难陀的手从地狱里面出来,回到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之前难陀已经被比丘们嘲笑为客作人,再看到地狱的果报,心里既惭愧又恐怖,他生起了深深的厌离心。从此难陀在寂静处独自经行禅修,守持清净戒律,更加精进勇猛,终于证得神通和漏尽阿罗汉果。

贪吃的比丘

    释迦牟尼佛涅槃以后,优波笈多尊者继承了佛陀教化的事业,继续在摩偷罗国的那哆婆哆寺弘扬佛法,度化众人。

  寺中有一位比丘,已经修行了很久都无法得道。其实他没有其它的毛病,就是贪吃!别人吃一钵饭食就够了,可是他总觉得不够,吃了还想再吃。有时明明已经吃不下去了,还是要求别人再给他施舍食物。

眼看着比他晚进门的师弟们都一一得道,他很苦恼地请教优波笈多尊者:“师父啊!为什么我这么认真刻苦地修习佛法,却一直没有得道呢?”

  尊者回答说:“正是因为你贪吃,所以一直没有得道。你不用着急。这样吧,明天我为你准备一餐饭,等你吃完后我再为你说法。”

  第二天早上,这位比丘一起床就急匆匆地赶到优波笈多尊者那里。尊者见他来了,就端出一钵满满的小米粥,旁边放着一个空盆。钵里的粥不断地冒出热气,还散发出一阵阵诱人的香味,看得出来是刚刚做好的小米粥。

  尊者说:“这一钵小米粥归你了,你可以把它吃得精光,吃得像旁边的空盆一样空!不过你要知道,这是刚出锅的粥,要等它稍微凉一点儿之后,你才能吃。”

  但是这个贪吃的比丘一闻到小米粥的香味就控制不住自己,很想马上把它喝掉,免得一会儿有人来和他一起分享。于是他低下头对着那钵热腾腾的小米粥使劲吹着,想让粥快点凉下来。

  刚吹了一会儿,他就急着问尊者:“这粥已经凉了,我可以吃了吧?”

  尊者盯着他说:“小米粥就算被你吹凉了,可是你的心还是热的!你应该把粥看做是不干净的东西或者是一碗清水,这样你才能使自己的心冷却下来。”

这个比丘茫然地听着尊者的话,似乎听懂些什么,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迫不及待地端起钵来开始大口大口地喝小米粥……

太烫了!他喝到口中的小米粥太烫,他不得不把它吐出来,刚好就吐在面前的那个空盆中。

  这时,尊者指着他刚刚吐出来的小米粥对他说:“你现在再把它吃掉。”

  这个比丘惊讶的回答说:“这已经是不干净的东西了,怎么能再吃下去呢?”

  这时候优波笈多尊者便对他说:“只要你把一切饮食看做是别人的鼻涕或呕吐物,你的心自然会清净下来。只有内心清净下来,你才能深入了解佛法的要义,修得正道。”

这位比丘恍然大悟,马上改掉贪吃的恶习,刻苦用功,后来果然进步神速,不久就修成了阿罗汉。

戒除贪欲

王城附近有一个鸽群,一共有五百只鸽子在一只鸽王的领导下生活。它们经常到国王的花园里面翱翔、觅食,这样就被国王发现了。这个国王于是命令:捉住这些鸽子。接到国王的命令,捕鸟师们在花园里面高高地张开了一张大网,在大网下面撒了很多白米。鸽群看到了白米,就一窝蜂地飞过来啄食。捕鸟师看准机会拉动绳索,大网就猛地罩下来!结果这些鸽子都被捉住了。

接下来,这些鸽子被养在笼子里,国王让人每天喂给它们白米和肥肉屑,并吩咐厨师:等这些鸽子肥了就用来做菜肴给我吃!

这些鸽子浑然不知厄运已经临头,不少鸽子反而很高兴:“不用费力气到处觅食,只要关在笼子里就能够吃到这样的美味!”

鸽王却很痛心:“我们失去了自由,说不定哪天就会被厨师杀掉做菜吃。国王喂我们吃白米和肥肉屑,就是为了让我们尽快肥胖起来呀!”

鸽王对这些不听告诫而只顾吃食的鸽子们说:“在佛法之中,第一要戒的就是贪。我们就是因为贪吃地上的白米才被捕鸟师捉住的。贪图享受的人就像是口渴的人喝毒酒来止渴一样!从现在开始,大家都不要再吃一口白米和肥肉屑了!这有这样,我们才能够保全性命!”

鸽子们对鸽王说:“我们现在都被关在笼子里了,难道能够逃出去吗?难道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吗?”

鸽王说:“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违背佛法的教诲而去纵意贪爱,没有不丧身亡命的!”

此后,鸽王一口食物也不吃。几天之后,这只鸽王就饿得非常消瘦,居然就直接从笼子铁条的间隔当中挤了出去。而其余的五百只鸽子,由于一直在吃白米和肥肉屑,再加上被关在笼子里面不活动,个个都比原来肥胖多了,根本就无法像鸽王那样从容脱身。

鸽王飞了起来,在笼子的上空盘旋,告诫笼子里面的鸽子:“一定要戒除贪欲,才能够获得自由!”

说完,它就展翅飞走了。

不穿木屐

有一次,六位双手拿着木杖的比库(“比库”即僧人,具体是指巴利语传承的南传上座部僧人,而“比丘”、“比丘尼”则具体是指源自梵语系统的北传僧尼——编者注)在石板上走来走去,因为他们都穿着木屐,所以制造出很大的噪音。

佛陀听见这些噪音时,就问身边的阿难这些声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于是阿难告诉佛陀这六位比库的情形。佛陀明白事情的真相后,说:做人必须体谅别人,不要破坏宁静的气氛。他也告诫这些比库:应控制自己的言行举止。

从此以后,佛门就有了一条戒律:不许穿木屐。

如月辉耀

    唐代僧人道成,不知是什么地方出生的人。他居住在当时的京城长安,宣讲律乘,大家评价他“持戒如月辉耀,圆而不缺;大德如瓶充盛,满而不溢。”

    在唐高宗显庆年中,他宣讲律乘的《四分律》,来听他讲法的人不计其数。当初文纲律师先师从于道宣,后来又跟随道成继续学习律学。有名的怀素和尚的著述也是出自于道成这一门。在武后的时候,日照三藏翻译《大乘显识经》等经文时,武后下诏命令当时的十个有德高僧相助,其中就有道成、明恂和嘉一同任证义。因为此事,道成的名声在僧界得到广泛传播,高居坛首。正所谓“梧桐多栖凤鸟,香州常集芝兰”,他的门徒很多,但是后来都不知所终。

戒律难守

有一次,五位在家修行的居士到祇树给孤独园去持戒。由于他们各自持守五戒中的一戒,每个人都说自己所守的戒最难遵守。因为几个人一直争论不休,他们就向佛陀报告他们各自的见解。

佛陀告诫他们:

“你们不应该认为那些戒简单或微不足道,遵守戒律会使你们幸福美满。不可看轻任何戒律,所有戒律都难以遵守。”

饮食节制

憍萨罗国波斯匿王是一个居士。有一天吃完早餐后,他前往祇树给孤独园听佛陀讲法。因为他那天早上吃了太多的咖哩肉饭,所以在听闻佛陀说法时精神不振,不断打瞌睡。  

佛陀就劝诫他:“国王!进食应适量,身体才会舒适。”

国王接受佛陀建议,从此以后奉行适量的饮食,身子因此比往昔轻盈,情绪愉快,也比较健康。  

后来,国王向佛陀叙说他的健康获得改善的情形,佛陀告诉国王:“国王,健康是非常的福报。”  

宁静安祥

有一位七岁的男孩,由于父亲殷切的盼望,出家成为了一个沙弥。剃度之前,男孩先得到一个禅观指导。剃度时,他专注观想,也因为这观想和前世的善业,剃度之后,他就证得圣果。

后来,这个小男孩陪同提舍尊者,出发前往舍卫城,准备向佛陀顶礼。

半路上,他们寄宿在某个村落的精舍。当天晚上提舍尊者入睡后,小男孩彻夜不眠,坐在提舍尊者的身边为他驱赶蚊蝇。只是在接近清晨的时候,他才躺下休息。

一大早,提舍尊者就醒了。他认为该是叫醒小男孩的时候了,于是用扇子拍打小男孩。但不幸的是,阴差阳错之下,提舍尊者手中的扇柄打伤了小男孩的一只眼睛。提舍尊者很粗心,居然没有注意到自己所做的事情。

小男孩急忙用单手遮住受伤的眼睛,出去打水,准备给提舍尊者洗脸,并清洗精舍的地板。

但当他单手捧水给提舍时,提舍尊者告诫他,服务别人时,应该用双手。小男孩于是就放下遮住眼睛的一只手,来给提舍尊者服务。直到这时候,提舍尊者才发现小男孩的一眼已经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失明了!

剎那间,提舍尊者明白小男孩实在是一位内心高尚的人!他深感歉疚,连忙诚恳地向小男孩道歉。

但是小男孩告诉他,这既不是尊者的错,也不是他自己的错,而是业报。小男孩更请尊者不要因此难过,但尊者却无论如何无法忘怀这个不幸的意外。

后来,他们继续上路,终于抵达佛陀停留的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很快,佛陀就知道了路上所发生的事,于是说:

“阿拉汉不与人动气,阿拉汉克制感官的冲动,内心究竟宁静、安祥。”

那么,什么是阿拉汉呢?在《中部·根本法门经》的注中有:“阿拉汉者,为离烦恼、远烦恼、断烦恼的意思。佛陀在《大马城经》中曾这样说:‘诸比库,什么样的比库是阿拉汉呢?远离诸恶、不善法、杂染、再有、悲恼、苦报、未来的生老死。诸比库,这样的比库是阿拉汉。’”

可见,佛陀给予这个小男孩很高的评价。

知错能改

希达虽然没有出家,但是他一直对佛法很有兴趣。有一次他遇见摩诃那摩尊者——最早跟随佛陀的五比库之一——正在化缘,就邀请他到家中供养。供养后,他聆听了摩诃那摩解说佛法,听完之后,他就对佛法有了一定的领悟。后来,他在自己的芒果园里兴建了一座精舍,来供养、照顾所有前往该精舍的比库,而殊达玛比库则是一个常住比库。

殊达玛比库已经出家修行很长时间了,他赢得了希达的尊敬。但是在接受了希达长时间供养之后,殊达玛心中的贪婪与傲慢已经日渐增长,而他自己却一点儿也没有觉察到。殊达玛开始追求种种虚荣:他要在僧团中做上座(“上座”即中国大乘佛陀教所说的“长老”——编者注),一定要成为精舍的住持和受他人的礼敬……他的心中不再留意自己的修行,却往往惦记着:“让其他比库和信徒都明白:事情不论大小,因为我才能成就,一切都应该由我作主。”

有一天,佛陀的两大弟子——目犍连与舍利弗到希达兴建的精舍来。希达在听完舍利弗的说法后,当即证得三果。他就邀请两人在第二天再到自己家中接受供养。他同时也邀请了殊达玛,没有想到却被拒绝了!

殊达玛说:“你是先邀请了他们两位,然后才邀请我的。”当希达再度邀请他时,殊达玛仍然拒绝。

但是第二天一大早,殊达玛却出现在希达家门口。看到他来了,希达再次邀请他进入房间接受供养。殊达玛依然拒绝,并且说自己正在化缘,绝不坐下。可是,当殊达玛看见了准备供养的食物如此丰盛时,他却由于嫉妒目犍连和舍利弗而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当场就辱骂了希达,并宣称:“我再也不住在你的精舍了!”

说完,他气呼呼地离开了。  

殊达玛后来向佛陀叙说整件事情的经过。佛陀告诫他:“你已经打击了这位信仰虔诚而又慷慨布施的信徒。你必须回去找希达,诚恳地向他认错。”

于是殊达玛遵照佛陀的教诲去做。但希达却认为殊达玛自己必须先了解他在哪里犯了错误,然后才愿意接受殊达玛的道歉。

殊达玛只好又回精舍去求教佛陀。佛陀对他说:“修持好的比库不能执着,也不能自夸:‘这是我的精舍,这是我的地盘,我的信徒等’。比库若执着这种想法,贪爱、贡高之心就会炽盛。”  

殊达玛听完佛陀的教诲后,再次前往希达家,诚心忏悔,并向希达道歉。这次他们终于和好如初。

几天后,殊达玛就证得阿拉汉果。

道尊戒洁

玄俨原本姓徐,因为东晋时期其祖上在诸暨这个地方做官,所以徐氏后代都一直在此定居了。

玄俨十二岁时告别了父母,跟随富春的僧晖律师学习。到了武周证圣元年,朝廷恩准百姓可以剃度为僧,他才正式开始在悬溜寺出家为僧。

玄俨从小就很聪敏,才学与德行都非常好。他的人品端庄,长得仪表堂堂。玄俨二十岁时,在光州的道岸律师处受具足戒。后来玄俨又去了京都,进一步钻研律学,并结识了崇福寺的满意和融济两位律师。这两位律师都是当时名震一方的高僧,且又都是道宣的高徒,在佛法修行上都已经登堂入室,得到过道宣的印证与认可。在这两位高僧的指点之下,玄俨进步神速,很快以道尊戒洁名扬京都。后来玄俨在安国寺授记,位列高僧。

几年后玄俨回到江浙一带为僧俗大众讲法,其间主要讲授《四分律》。玄俨还著有《辅篇记》十卷、《羯磨述章》三篇风行一时,各地的僧俗都是争相传抄。

当初,光州律师道岸有一次在假睡的时候,梦到一个禅僧跟他说:“玄俨是成就大乘的法器,你为何教他小乘?”于是道岸就给玄俨讲授《般若经》。玄俨从此潜心苦修,博览经书,撰写完成了《金刚义疏》七卷。这部书中新义迭出,更有独到的发挥超越先贤。玄俨还立下宏大誓愿,决心要把此书向大众有情宣讲一百遍。

越州法华精舍,曾经是晋朝时候高僧昙翼修行的地方。昙翼在山顶修建了这座寺庙,在这里参悟法华三昧,并感应到了普贤菩萨。昙翼的门徒们在这里曾经看见佛塔之内的多种宝物,有涌现出来的经过印证的佛经卷册,还在听法的时候见到塔室回旋飞转。到了玄俨的时候,这里还保存着双鸦显兆、六象呈奇一类不可思议的奇迹。有人赞叹这里是如来之福庭、菩萨之圣居。玄俨就选择在这里定居下来,并且修建了戒坛,集合僧众宣讲律法。一时间,上士高僧从南方或者北方熙熙攘攘地来到这里,他们都向玄俨登门求教。玄俨就在此地弘扬佛法三十年,一直没有离开过。

到了开元二十四年的时候,唐玄宗亲自注疏的《金刚般若经》颁布天下,被广为宣讲。当时的河南都督亲自拜见玄俨,请玄俨宣讲皇帝亲自注疏的《金刚般若经》。于是玄俨阐发经文奥义,深深契合皇帝注疏的意思,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一般学习小乘佛教的人拘泥于自我解脱,而学习大乘佛教的人难以了悟开有破空的道法。把三乘归入一乘,进而贯通佛法玄机的人在优婆离把律藏结集后就难得出现了。玄俨概括小乘,发扬大乘,了悟佛境魔境皆空,用涅槃将生与死、烦恼与菩提合一,使得各类有情众生发愿即登佛地,诚心皈依,功莫大焉。

天宝元年十一月三日玄俨患病,七日午时,玄俨坐逝于戒檀院,时年六十八。

不害有情

渔夫阿利亚住在舍卫城北边的城门附近,他虽然没有出家,但一直也在修行。有一天,佛陀通过神通知道阿利亚证得初果的机缘已经成熟,就在化缘后回精舍的路上和众多比丘一起走到阿利亚钓鱼的地方。

阿利亚认识佛陀,也非常尊敬这位人生的导师。他一看见佛陀来到,立刻放下钓鱼竿,走到佛陀身边恭恭敬敬地施礼。佛陀和他谈了一会儿话,就问他的名字。渔夫阿利亚告诉佛陀他的名字是“阿利亚”。

佛陀告诉他,“阿利亚”这个名字的意思是圣者,但是圣者不伤害任何众生,而他却做了渔夫,一直在夺走鱼的生命,这实在是有辱他的名字。

阿利亚立刻明白佛陀是在劝诫他放弃杀害众生的生活方式,更要培养对众生的慈悲关怀。于是阿利亚就皈依了佛陀,很快就证得了初果。

  远离贪执

舍卫城中有位婆罗门是外道的信徒,但佛陀明白他不久即将证得初果,就到他耕种的地方去找他谈话。这位婆罗门十分友善,他非常感谢佛陀关心他和他的工作。他向佛陀说:“等到我田里的稻米成熟后,我会在收割之后,先分一些新米给你。在稻米收割之前,请先吃这些陈年的米吧!”

但是佛陀知道他今年不可能有收成,所以一言不发。  

  就在婆罗门的稻谷就要收割的前一天,“天有不测风云”,下起了倾盆大雨,结果暴雨成灾,将这个婆罗门所有的稻谷完全毁掉了。这个婆罗门因为无法信守诺言分送佛陀米粮而感到非常难过。  

佛陀再度去见他,并加以宽慰。婆罗门也向佛陀叙说了这场大雨所导致的灾难。对于降临到他身上的灾祸,他怎么也无法忘怀。看到他久久不能释怀的样子,佛陀教他要接受事实,不要贪爱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并且忠告他:“婆罗门,如果没有任何贪恋、执着,就永远不会哀伤、恐惧和烦恼。”

坏脾气的害处

佛经里有这样一个故事:

水池里,住着一只坏脾气的乌龟。天旱了,池水干涸,乌龟需要搬家。因为乌龟自己不会飞,它就请两只大雁来帮忙。两只大雁找来一枝树枝,叫乌龟用嘴巴紧紧地咬住树枝的中间,再三吩咐乌龟绝对不要张口,更不能说话,两只大雁则各自衔住这根树枝的两端,然后它们就振翅高飞。这样一来,仅仅咬住树枝的那只乌龟也就被带起来,一起高高地飞翔在天空中。

地上的孩子们看见了这样的情景,觉得很有趣,就拍手笑起来。天上的乌龟听见了,勃然大怒,就要开口责骂。哪知道它的嘴巴刚一张开,就从高空之中跌下来,刚好碰着一块大石头,就活活摔死了。

看到这个悲惨的结果,两只大雁各自叹了一口气,说:“坏脾气多么不好啊!”

论快乐

那是佛陀在舍卫国弘法度众的时候。有一天,四位出家不久的比丘相约在奈树下坐禅修道。当时正值奈花绽放的季节,美丽的奈花散发出阵阵怡人的清香,不禁让这四个人想起在以前他们各自在世间享乐的愉快情景。四人于是开始闲聊,讨论着世间的事物哪一个最为快乐,最能够让人获得满足。

其中一位比丘一边欣赏着眼前的美景,一边微笑着说:“春暖花开的时节,在青翠的山林原野间郊游嬉戏,这是最令人愉快的事情了!”

另一位比丘则回忆起和亲朋好友聚会的情景,他说:“和亲人相聚酌饮,并且一起观赏曼妙的歌舞音乐,这是多么快乐的事呀!”

一旁的那个比丘则说:“如果拥有无数的金银财宝,还有华贵的车马和服饰,这样一出门就人人称羡,那不知该有多好呢!”

最后一位比丘连声附和:“要是再有娇妻美妾陪伴,她们身上都穿着精致的衣裳,又香气馥郁,这样恣意享受情爱的欢愉,最是令人快乐!”

这四位比丘,越说越兴奋,就这样你一言、我一句,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人间的乐事。

   佛陀知道这四人应可度化,只是被世间的欲望所牵引而未能深入领悟人生无常的道理。于是佛陀将这四位比丘唤到面前,询问他们刚才在树下谈论些什么事情以至于如此开心。比丘们具实禀告。佛陀听了以后,借此因缘开示他们:

“你们的那些想法都相当危险,只会引导自己走向忧愁、恐惧、危险及死亡,并非长久而真实的快乐。草木随着时节的更替而成长、凋落;亲人的欢聚总有别离的时刻;财富车马最终难逃水、火、官、盗、败家子这五种劫难;而妻妾的美色更是怨憎烦恼的祸首。所以世间的这些享乐都是表面上看似美好,实际上却使人陷入一波又一波的烦恼,招致怨恨灾祸,堕入八难三途(“八难”是指不得遇佛陀、不闻正法的八种障难,又作八难处、八难解法、八无暇、八不闲、八非时、八恶、八不闻时节。“三途”是血途、刀途、火途,指代畜生、饿鬼、地狱三恶道——编者注),苦痛万分。所以比丘们要看清这个事实:舍弃世间的财色名利,出家精进行道,走向不生不灭的涅槃之路,这才是人生最大的快乐。”

佛陀进一步以偈语劝导:  

 “爱喜生忧,爱喜生畏,无所爱喜,何忧何畏?

  好乐生忧,好乐生畏,无所好乐,何忧何畏?

  贪欲生忧,贪欲生畏,解无贪欲,何忧何畏?

  贪法戒成,至诚知惭,行身近道,为众所爱。

  欲态不出,思正乃语,心无贪爱,必截流度。”

四位比丘听了佛陀的教诲,心生惭愧,于是至诚忏悔。他们从此精进修行,灭除妄念,断尽贪欲,不久都证得了阿罗汉果。

道性渊深

    齐翰,字等至,出自于吴兴沈家。齐翰的高祖是陈朝的国子监祭酒,曾祖是隋朝的魏州司马,但是齐翰的祖父和父亲都没有做官。

    齐翰幼年的时候随父亲到山寺游览,他双足踏在这清净无尘之地,心中立刻生出宿命离俗之感,于是齐翰就坚决要求出家。

    唐玄宗天宝八年八月五日,齐翰奉诏剃度,名字登录在永定寺。九年十月,齐翰登五分戒坛受形俱戒,改属开元寺。代宗大历年间,齐翰转属虎丘寺。齐翰之所以两次转属寺庙,乃是因应了两州广大僧俗的要求。

    齐翰道性渊深,恬淡少言,远离名利,不近事务。他经常独自一人待在一个房间里面,却总是静悄悄的好像没有人居住一样。这与那些好事之徒无疑有着天壤之别。

    齐翰专修相部宗《四分律》义疏,精敏无比。他还通晓《妙法莲花经》,主持苏州和湖州的戒坛,一直是戒坛坛长。

    唐代宗大历十年的时候,齐翰在夜里念佛,眼前出现西方净土世界,这是齐翰至诚感应的结果。也是在这一年,齐翰染病,他对门徒说:“有仙鹤从空中飞来降落,这些仙鹤还在我的面前飞旋回翔,你们见到了吗?寿命是有期限的,圣人也会死去,何况是我辈人等?”这一年齐翰辞世于虎丘寺,时年八十六,法龄四十七。

    没有杀生

有一个盲尊者迦丘帕喇也跟随佛陀修行。他经常到祗树给孤独园拜见佛陀,听佛陀讲法。有一天晚上,拜见佛陀之后,盲尊者迦丘帕喇在回来的路上踩死了一些昆虫,作为盲人的他完全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精舍内的其他比库前去找他时,惊讶的发现在盲尊者迦丘帕喇的脚底板上还粘连着很多被踩扁、踩烂的昆虫!

他杀生了!他杀生了!而且被杀的昆虫还很多!他们认为盲尊者迦丘帕喇已经犯了杀戒,就连忙向佛陀报告这件事。

  佛陀首先问他们是否亲眼看见尊者踩死这些昆虫,他们回答说没有。

佛陀就劝告他们:“正如你们没有亲眼看见他杀生,他也看不见这些昆虫。再说,身为阿拉汉,他没有杀生的念头。所以盲尊者迦丘帕喇并没有犯戒。”

三毒现形

  佛陀在世时,僧侣们过的是出门托钵受食的生活。在众多弟子之中佛陀挑选了一名名叫陀骠的比丘来管理和分配托钵受食地区的具体事宜。因为陀骠为人正直也很有修行者的风范,所以佛陀就很放心地请他来管理僧团的这些事务。僧众每天出去托钵受食的具体地点都经由他负责调整,而当时这位陀骠比丘把区域和人员也分配得很好:东南西北大家各自分头前去,每一位托钵受食的施主也都比较固定,然后三天轮换一次。

当时僧团中有一位年轻的比丘名叫密多求,每天也和大家一样出去托钵。有一次,他被陀骠比丘派到某乡村去乞食。因为那一位施主生活并不富有,所以只施舍给他很简单的粗食。

这位密多求比丘呆呆地看着钵中的粗劣食物,太难以下咽了!这是人吃的东西吗?他的内心就很不高兴。没想到第二天接受到的食物比前一天的还差,而第三天所接受到的食物又比第二天的更加粗糙!他心里非常怨恨,随即迁怒于陀骠比丘,认为一定是陀骠比丘故意分配这种毫无诚心的施主给他,并为此恨恨不已。

  密多求比丘有一位妹妹叫做密多罗的也在比丘尼僧团中出家。有一次密多求比丘到比丘尼僧团去找妹妹,把心中的不满宣泄出来。而这位密多罗比丘尼年纪更轻,根本不会分辨是非,哥哥对她所讲的这些话她都信以为真,还为哥哥打抱不平。密多求看见妹妹如此支持自己,忿恨不平的心情愈加难以化解。

  他向妹妹说:“你要帮我出这口气!”

  密多罗比丘尼说:“你说说看,若能帮忙,我一定尽力!”

  密多求说:“唯有一个办法——你到佛陀面前去告状,就说陀骠比丘调戏你,他不守戒律!”

  妹妹大惊,说:“这怎么可以?他明明是守清净戒的人,我却要诬赖他不守戒律!这种事情我不做!”

密多求当即威胁密多罗比丘尼说:“你如果不愿意,那以后你就不要认我这个哥哥,我也不认你这个妹妹!”

密多罗很为难,无奈之下终于答应了哥哥的要求。于是兄妹二人一起去拜见佛陀。

  密多求在妹妹还未走到佛陀身边之前,他就先向佛陀顶礼,接着妹妹密多罗来了,也上前向佛陀顶礼,并且报告说:“世尊!僧团之中,有一位不守戒律的比丘!”

  佛陀沉默了一会儿,平静地问道:“你说的是哪一位?”

  密多罗比丘尼说:“陀骠比丘到我们比丘尼团中违犯了清净戒!”

  密多求接着说:“世尊!这是事实!”

  佛陀一抬头,看到陀骠比丘就在不远处,于是把他叫过来,问道:“刚才这位年轻的比丘尼所讲的事情你听到了吗?这是真的吗?”

  陀骠比丘惶恐地说:“这是不是事实,佛陀您是知道的呀!”

  佛陀仍然平静地说:“你这样回答不对。有,你就说有;没有,你要说没有。”

  当时,佛陀的儿子罗睺罗比丘就在佛陀旁边,他忍不住站起身来说:“陀骠不守戒律,密多罗比丘尼挺身指认,尤其是旁边还有密多求比丘也来做证,这就足以说明事实了。难道就凭着陀骠比丘一句‘没有’就能认定他没做吗?”

  佛陀就转向罗睺罗说:“罗睺罗,如果密多罗比丘尼来到我的面前说:‘罗睺罗触犯戒律!’再加上密多求比丘来做证,那你要做何回答?”

  罗睺罗说:“我如果没有做,当然回答没有,这佛陀应该知道。”

佛陀说:“那和刚才陀骠比丘所要回答的还不是一样吗?年轻人遇到事情应该深思熟虑,一定要冷静分辨。”

于是,佛陀向一干僧众说:“希望你们好好调查这件事。先让密多罗到外面去,然后大家好好地求证。”说完,佛陀就离开了现场。

  接下来几个主事的比丘就开始盘问密多求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们问密多求比丘:“陀骠比丘非礼你妹妹,到底你是在什么时候看到的?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吗?或者只有你单独一人看到?”

  比丘们你一言、我一语非常详细地追问,问得密多求比丘无话可答。他仔细地想了想,明白是自己错了,立刻生起了忏悔之心,于是承认自己和妹妹是诬赖陀骠比丘,而妹妹是受他唆使的。因为他被派到乡村托钵,所得的均是粗食,因此心生怨恨,进而迁怒于陀骠比丘……

  至此真相大白,佛陀才又走进来。比丘们向佛陀报告了情况,已经还陀骠比丘以清白,而密多求比丘也已经有了忏悔之心……

这时候,密多求真心忏悔,在佛陀面前跪地不起。

佛陀教导他说:“一个人的心念如果没有好好地照顾,贪、嗔、痴三毒很容易现形。追求食物的美味,这就是贪心呀!既然已经出家,食物只是为了疗身,而你却贪念着美味不放下,为此内心就生起了嗔怒,又把怒气出在服务僧众的无辜的人身上!甚至心生愚痴,唆使你的妹妹来诬告!你说这样是不是贪嗔痴三毒在你的心中在作怪呢?”

  密多求比丘惭愧得无地自容,他决心痛改前非,精进修持。

  

    火在燃烧

  有一次佛陀带领一千多位比丘出去游化,他们走到了象头山,站在山顶上可以看到很远的景物。佛陀在那里向弟子们说:“从这里望过去,东北边遥远的地方就是伽耶城的城市街道,在东边有尼莲禅河,更远处的地方就是我以前修行、静思,进而体悟宇宙真理的地方。”

佛陀又对弟子说:“从高处向下看——这山河大地,不论是城市、山林或世间万物,一切都在燃烧之中。”

但是,弟子们看到的却是平静的境界,佛陀为什么说一切都在燃烧呢?

  佛陀看到大家心中都有疑惑,就进一步解释说:“弟子啊!要用心听,清楚地分析——因为人的眼睛在燃烧、耳朵在燃烧、鼻在燃烧、舌在燃烧,甚至最重要的心也在燃烧!就是因为人有这五根,所以眼睛贪色,在色欲中使心不净,扰乱了心念;耳根听到声音即意乱情迷;鼻和舌贪着味与香,为了饮食和口欲的贪求而使得内心无法处在清净之境;最重要的是身体的感触,在一切生老病死之苦以外还为了身体的触感享受而造了很多业。

  这一切无不是从心起,内心有贪欲、嗔恨、愚痴之火在燃烧,贪、嗔、痴三毒从内心不断地煎熬,不断炽盛,以致于眼、耳、鼻、舌、身不断遭受折磨!人就是因为有这六根在不断地燃烧,所以在所处的环境中始终都得不到平静。欲火、嗔火和愚痴之火随时随地会破坏人的内心安宁。”

 

猛虎俯首

    道澄是京兆人,一出生就俊逸非凡,从小厌恶荤腥,视出家为回家,一去不顾,毫无眷恋。

    道澄受具足戒后在各个道场学习南山律学,勇猛精进,德行无缺。他并不在某一寺庙长久居住,比如奉恩寺、庄严寺、草堂寺等,他都居住过一段时间,但是都不长久。在此期间,道澄持戒护生,从不懈怠。

唐德宗建中二年,道澄在山中坐夏。忽然有一天,一只斑斓猛虎咆哮着闯进山门来,它眼似铜铃,爪如利刃——把一干众僧吓得纷纷逃避!

只见道澄缓缓走上前去,对着这只猛虎慢条斯理地说了几句话。

    听完道澄的话,这只猛虎立刻闭目垂头、俯首帖耳地走回山里去了。

    道澄后来移居章信寺。有人问他为什么一直搬过来搬过去,为什么不像其他人那样找一个寺庙一直住下去。道澄回答说:

    “按照戒律,出家人能够久留一地吗?西域的和尚早、中、晚三个时候分房换居,这样可以让僧人不生贪执之心,修行的气氛就可以建立起来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所有僧人都久居一地,那么他们又怎样来增长见识,怎样广行慈悲呢?”

    于是大家都知道道澄德行深厚,对于戒律的知行非同一般。

近墨者黑

  佛陀出去托钵,路过皂宫的楼阁,看到难陀和爱妃正在享受人间的爱欲之乐。难陀看到佛陀从远处渐渐走近,佛陀的庄严使他油然生起了一股仰慕之情。于是难陀不由自主地从楼阁上走下来,来到佛陀面前合掌顶礼。佛陀很自然地把钵交给了他,难陀接过之后,佛陀说:“跟我走吧!”难陀就这样捧着钵跟着佛陀一直走到了僧团休息的地方。

  在那里,佛陀告诉难陀:“你不该沉迷于淫爱之乐,因为这是很危险的事情。你应该出家,出家才是解脱之道。”难陀听从了佛陀的教导,而且他又被僧团里静谧安祥的气氛所深深吸引,于是他真的出家了。  

  但是,难陀出家后,内心却一直不能平静,几乎每天都想着要回去。因为他欲念未断,所以一想到他的爱妃,他就无法沉定下来。此外,僧团中那几个不守戒律的比丘又常常教唆他,难陀头脑昏沉之下,糊里糊涂地触犯了僧团里面的许多戒律。

  有一天,难陀又和这些不专心修行的比丘们聚在一起,结果被佛陀看到了。佛陀就叫难陀过来,跟他一起去托钵。佛陀带他来到了一个集市,那里有卖鱼、卖肉的摊子,地上有包过鱼或肉的叶子,还有鱼血、鱼鳞和其它脏物。  

  佛陀叫难陀把那些叶子拿起来闻闻看。难陀回答说:“世尊,那些叶子不必拿近就已经很臭了。”  

  佛陀又叫他把叶子卷好,扔到旁边,难陀也照做了。佛陀又要他闻闻自己的手。难陀说:“我的手很脏,很臭。”佛陀又叫他去擦手,结果难陀用路边的草叶不断地擦拭也无法去掉这股腥臭的气味。

  佛陀告诉难陀:“你以前享受王宫的荣华富贵,结婚后沉溺于淫爱之乐,出家后又和不守戒律的那些比丘在一起,这就使得你的心性已经像你的手一样,那些包裹过肮脏腥物的叶子虽然没有一直拿在手上,但是还是脏的,即使用草去擦,臭味仍然去不掉!”  

  难陀听了非常惭愧,有了忏悔之心。佛陀旧叫他去河边把手洗干净,告诉他:“从现在开始,你这双手不要再去摸脏的东西,要像现在一样,忏悔则清净。”  

  他们又向前走了一段路,经过一家卖香烛的店铺。佛陀告诉难陀:“去要一个盛过香的盒子!”难陀依言而行,把一个装过香的盒子拿到佛陀面前。  

  佛陀说:“闻闻气味如何。”  

  难陀打开盒子,闻了一闻,说:“好香!由此可知这里面一定装过很长时间的香料,虽然已经是空盒子了,却仍然很香。” 

佛陀应机劝导他说:“这就像人格的熏陶。香盒虽然是空的,但从香店取出的就很香。修行人也是一样,虽然还没有什么修为,尚未彻底了解真理、体悟本性,但在僧团中,若经常和清净的大比丘们相处在一起,也能很快得道。比如舍利弗、目犍连、摩诃迦叶等人,你若多亲近他们,也会使你渐有德风。”

和尚守戒

那是佛陀在舍卫国祗园精舍传法的时候。一天,许多化缘归来的和尚行走在荒野上,一群强盗看见了他们,立刻前来抢劫。

和尚们被扒光了衣服,强盗头目还不肯罢休,下令说:“这些和尚到了村里难免会胡说八道。你们快点下手把他们全部除掉。”

强盗中有一人曾经出家修行过,了解一些佛法戒律,他连忙提议说:“首领!没有必要动手杀他们。这些和尚是非常慈悲的,只要用青草把他们捆住就可以了。为了不伤害青草,他们不会动弹,当然也就不会逃走了,这样一来还怕他们胡说八道吗?”

强盗头目一听,觉得很有道理,便采纳了这个人的建议。强盗们把所有的和尚都用地上青草的长长茎叶捆起双手,然后弃之而去。

被仍然扎根在地上的青草捆住的和尚为了守戒,都不愿意挣断青草。他们的衣服被剥得精光,一大早就被日光暴晒,又遭到蚊子、牛虻、苍蝇和跳蚤的叮咬,好不容易才挨到太阳西下。附近一片黑暗,夜出的禽兽在四周走动,野狐在怪叫,猫头鹰在哭泣,荒郊野外顿时变得有如地狱一般的恐怖,令人不寒而栗。

许多年轻的僧人心中慌乱,怨言四起。一位老和尚见此情景,开口说道:“人生短促,比水流还快。即使天上的殿堂,也有崩塌的时候,何况人的生命,那更是无常了。大家不必叹息这种无常的生命,要明白持戒的重要,不要挣断青草,更不要以为这样子是白白死去:想再度出生为人很难,就觉得这样死很遗憾。其实,我们现在能获得佛法教义并遵守戒律,这才是最珍贵的。”

为了持守戒律,这些和尚既不能伸直被捆住的身体,也不能挪动位置,感觉越来越难受。这时候只听老和尚继续说道:“我们的修行跟现在的状况一样,即使遇到了恐怖,也要忍耐,甚至要以我们的生命,奉献给高尚的佛法。纵使现在我们能站起身子来也无处可去,唯有坚守戒律,死而后已。”

年轻的僧众,听了老和尚的说法,纷纷端正身体,不动不摇,静静地坐在黑暗的荒野中。他们心中宁静安祥,感到非常满足。很快的,在他们的眼里,深夜中的荒野变得不再可怕,反而非常美丽,非常让人留恋。

不知不觉黎明到来了,很快天就亮了。远远地走过来一队人马,原来是国王带着大队人马出来打猎而经过这里。他国王看见这群人心中不免疑惑,就命令身边的随从下马察看。随从遵照国王的命令前去察看,很快回报国王说:“他们全身赤裸裸的,自觉羞愧,都垂下头不肯说话。但经过我仔细查看,发现他们右肩的皮肤黝黑,原来他们是一群僧人。因为他们穿的袈裟始终是偏袒右肩的。他们一定是碰到强盗而被剥去了衣服。”

国王听了随从的报告,心中仍然有疑惑:“手上捆着青草,要挣脱不费吹灰之力,然而他们却像祭祀的羊羔一样一动不动,这是为了什么?”

国王亲自下马来到僧众之间问道:“你们的身体健壮无病,为何被几根草捆得不能动弹?你们是被咒术迷住,还是为了苦行?”

僧众回答说:“纤细的青草非常脆弱,不难挣断。但我们是被金刚戒所捆,才无心去挣断它。因为挣断草木就无异于杀生,我们遵照佛法的戒律,所以才不会挣断它。”

国王听见僧众的回答,十分欢喜,亲自为他们一一解开青草,赞叹道:

“好一群和尚!为了遵守戒律,宁可舍弃自己的生命!我也要皈依伟大的世尊,皈依无上的佛法,做一个皈依守戒的僧人。因为只有皈依才能彻底断绝苦恼!”

习气难消

有一个久战沙场的将军,早已经厌倦战争并有了出离红尘之心,于是他来到大慧宗臬禅师处要求出家。他向宗臬禅师说:“禅师!我现在已经看破红尘,请禅师大发慈悲允许我出家,让我做你的弟子吧!”

  宗臬禅师淡淡地说:“你有家庭,有太重的社会习气,你还不能出家。慢慢再说吧!”  

  这位将军并不放弃,信誓旦旦地说:“禅师!我现在什么都放得下,妻子、儿女、家庭这些都不是问题,请您立刻为我剃度吧!”  

  宗臬禅师仍然淡定地说:“慢慢再说吧!”  

  这个将军没有办法,只好再找机会。这一天,他起了一个大早,清晨就来到寺庙里礼佛,用以显示自己出家的决心。没想到恰好在大殿外迎面遇见了大慧宗臬禅师。宗臬禅师还是那么从容,他见到这个将军急匆匆的样子,就问:“将军为什么那么早就来拜佛呢?”

  这个将军最近正在抓紧学习禅宗知识,见到宗臬禅师发问,于是连忙用禅语诗偈回答道:“为除心头火,起早礼师尊。”

  宗臬禅师一笑,开玩笑的也用偈语回复道:“起得那么早,不怕妻偷人?”

  这个将军一听,立刻火冒三丈,开口骂道:“你这老怪物,讲话太伤人!”

  大慧宗臬禅师哈哈一笑道:“轻轻一拨扇,性火又燃烧!如此暴躁气,怎算放得下?”     

死而复活

洞山禅师是曹洞宗的开山祖师,他对生死看得很开。当他知道自己远行的日子已经来到的时候,便命人为他剃发披衣,撞响寺院里的大钟,然后安然坐化。于是寺院里的僧众们放声大哭,一直哭了大半个时辰仍然没有止歇。

忽然,洞山禅师睁开眼睛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下面惊得目瞪口呆而依然泪眼婆娑的众人大声说:

“出家的人心里不被虚幻的外物所牵制,这才是真正的修行。生时操劳,死为休息,你们为什么还要悲伤地哭泣?”

于是洞山禅师命令主事僧筹办愚痴斋,用以责罚寺院里僧众们的不能忘情。洞山禅师也和大家一起斋戒。七天之后,他叮嘱大众说:“这一次你们绝对不要再哭死哭活了!”

次日沐浴后,洞山禅师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很快,他又坐化了——这一次,他没有再睁开眼睛站起来。

是这样吗

白隐禅师素来受到邻里的称赞,大家都说他是位志向高洁的修行者。

有一对夫妇在附近开了一家食品店,他们家里养了一个漂亮的女儿。忽然有一天,夫妇俩惊讶地发现女儿的肚子无缘无故地大了起来。她居然怀孕了!这使得他们非常恼怒,就向女儿追问情由。女儿起初不肯招认那个男人是谁,但是经不住父母的一再苦逼,从她的口中终于吐出了白隐的名字。

是白隐!想不到道貌岸然的白隐居然做这种事!

这对夫妇顿时怒不可遏,立刻就去找白隐理论。他们气势汹汹的在白隐面前吵骂了很久,但是这位白隐禅师从始至终只说了一句话:“是这样吗?”

孩子生下来之后,这对夫妻就把婴儿直接交给了白隐。他们是撒手不管了!

这时候的白隐早已经名誉扫地,人人对他嗤之以鼻。但是他并不介意,只是悉心地照顾这个婴儿。他四处行乞,为这个婴儿求取所需的奶水和生活用品。当然,对于这个抱着婴儿四处行乞的禅师,人们有的是口水和白眼来欢迎他。

一年之后,这位未婚生子的妈妈再也忍受不了内心的折磨,终于向父母吐露了真情:原来孩子的父亲是附近的一名青年。

这对夫妇震惊了,立刻将女儿带到白隐那里。三个人不停地向白隐道歉,请他原谅,并将孩子带了回来。

白隐依然没有多余的话可说,他只是在交回孩子的时候轻声问道:“是这样吗?”

苦修戒行

    从礼是襄阳人。他在家的时候孝顺父母,很受乡里称道,是个远近闻名的大孝子。等到双亲亡故,从礼就散尽家财,毅然弃俗,决意出家。这时候他早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

    在受具足戒之后,从礼就请师父传授给他戒律。但是从礼很快发现自己心性不净,积习深重,以至于在修行的时候往往是昏沉欲睡,而无论他怎样振作精神,总是被睡魔死死困住而不得解脱。从礼非常痛恨自己的神思不爽:这样下来,修行的时间不都是被自己白白浪费了吗?这还谈什么修行?又如何能够普渡众生呢?于是他痛下决心,准备了一只铁锥子放在袖子里。在修行的时候,从礼只要一发现自己昏昏欲睡,就拿出这个铁锥子狠狠地扎向自己。这样一来,从礼的额头和手掌往往被刺得鲜血淋漓,而他却能够在修行的时候保持精神专一,不打瞌睡。从礼这样坚持了半年,终于能够背诵和理解老师所传授的戒律。自此之后,从礼严守戒律,不论身处何时何地,他都能够持戒专一,从不懈怠。

    后梁乾化年的时候,从礼云游天台山,挂锡于平田精舍,后来被推荐为寺院上座。从礼举止沉稳安祥,喜怒不形于色,严守戒律,慈忍唯一,所以深孚众望,为众僧所推许。从礼常常对众僧宣讲戒律,警示众僧只有严守戒律才能够修成正果。他曾经对众人说:“戒律是我们的老师。要知道出家之人如果不守戒律,就像是猿猴脱去了锁链。”

    有一年夏天,亢旱不雨,阳光酷烈。主事僧人向从礼报告说:“寺中就要办罗汉斋了,可是菜园之中的蔬菜都干枯黄萎了。能否请大和尚祈雨?”

    从礼说:“你只要到真君堂烧香就可以了。”

    原来当年周灵王的太子王子乔在修炼成仙之后,以仙官身份为桐柏真人右弼,主管天台山。所以天台山的僧院道观都塑有右弼真人像,供奉香果。

    于是这个主事僧来到真君堂焚香祷告说:“上座让我来向真君祈雨,滋润枯萎。”

    结果当天夜里就大雨滂沱,雨水断断续续的一直下了三天。

    又有一次,寺庙香厨里面缺少一条水槽,而山里面的那些赤心树正好适用。但是戒律在上,僧人们是不能够进山砍树的。主事僧人于是又去禀告从礼。从礼回答道:“由我向真君索要木材,你只管准备好工具和人手。”

    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山中忽然刮起大风,风势狂猛,吹倒了一些赤心树。主事僧人连忙组织人手,把这些倒掉的大树砍削成木材搬运回来,制作成为水槽。人们惊异地发现这些木材刚好是所需要的数量,不多也不少。

    从礼感通鬼神,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

    从礼生活简朴,一生别无长物,仅有布衲僧衣。他每日只吃一餐,整夜不眠,只是静坐修禅。

    从礼在后唐庄宗同光三年十一月圆寂,终年七十九,僧腊五十二。

少女求婚

    阿那律出家后甘于淡泊的生活,对于佛陀的说教总是很欢喜的奉行。作为年轻的比丘他想作一次行脚,到各方弘法。佛陀答应了,并且很高兴的鼓励阿那律,希望他能够在弘法利生的工作中增长自己的信心和能力,进而早一天开悟证果。于是阿那律就离开了僧团单独行动。

    有一天,阿那律在一次在传法弘化的途中来到一个荒凉的村庄投宿。没有想到,他投宿的这家只有一个年轻的少女在家留守。

    阿那律很犹豫:一个比丘投宿在只有一个少女的人家,不知在戒律上可以不可以。他仔细回想佛陀制定戒律,好像没有提到这一点。阿那律抬头望了望渐暗的天空——乌云密布,像是要下雨的样子。阿那律没有其他选择,只得住下来。

    这个少女对阿那律很殷勤,端茶递水,问长道短。阿那律则彬彬有礼地对待她,然后在屋内结跏趺坐,一心念佛念法念僧,希望早些天明,以便赶路。没有想到,到了夜半时分,那个少女居然静悄悄地走到了阿那律的床前!她含情脉脉的说:

    “你是一位沙门。我知道,对一位沙门有非分之想真是罪过。但见了你之后,我实在无法压制对你的爱恋。请你相信,我不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孩子,近来很多有名的公子向我求婚,我都一一拒绝了。但是当我一看到你那清秀的容貌、端正的行为,我就情不自禁愿意与你婚配。请你以后就住在我家,我的父母一定也很欢喜你。”

    出家之前身为王子的阿那律知道,爱情是一枚苦果。他的心里早就认定情欲不是快乐,只有修道的安乐才是真正的快乐。所以听到这番表白,阿那律只是把双目紧紧的闭起来,不理睬这个少女,希望她能够羞愧而退。可是少女的春心已经萌动,她只觉得眼前沉默不语的英俊男子真是越看越爱,难道他已经默许了?!于是她靠近一步,抚摸阿那律的双手。阿那律仍然不动,直至这个少女大着胆子拥抱他,阿那律这才睁开眼睛呵斥道:

    “姑娘!你怎么这样不知羞耻!男女不应该如此胡来!何况我已经是出家的比丘,你对我实在是没有礼貌!人间男女的情爱实际上是生死痛苦的根源,数不清的烦恼、是非和纠纷都是由情爱而起。我现在请你把情欲的烈火熄灭,好好观察自己的心。”

    阿那律义正辞严的话,使少女羞愧得低下头。在阿那律的劝导下,她终于悔过,要求阿那律的接引。最后这个少女皈依了佛教,成为了一名优婆夷(“优婆夷”是在家女佛弟子的意思,在家男佛弟子称为“优婆塞”——编者注)。

如何解脱

    阿那律证得了圣果,还有了天眼,他在僧团中已经成为了上首弟子。有一次阿那律遇见了舍利弗。因为舍利弗尊者是僧团中第一上首的人物,他常常可以代替佛陀说法,所以阿那律就问舍利弗:

    “舍利弗尊者!我用清净的天眼可以见到三千大千世界,我有精进不动的正念。现在我的身体就好像是畅游在寂静的天地之间,我的心已经远离执着,不再散乱。请问尊者,这就是离烦恼、得解脱吗?”

    听了阿那律尊者的话,舍利弗摇了摇头,回答说:

    “尊者阿那律!刚才你说你有能够见到三千大千世界的天眼,这是我慢心;你说你有不动的正念,这是掉举心(“掉举”是心不安静,妄动浮燥,障碍禅定——编者注);你说你的心已经远离执着,不再散乱,这是狂妄心。以我所了解的佛陀的教法,必须要去除我慢心、掉举心、狂妄心,才能够离烦恼、得解脱!”

    对于舍利弗所说的话,阿那律不仅不生气,反而很感激舍利弗。因为他明白舍利弗尊者说的话是真正的见道者才能说出的,所以他虚心地接受了这些批评。

戒在法住

    有一次,一些从某地游化回来的比丘来拜见佛陀,佛陀问他们:“你们见到优波离比丘了吗?”

    “世尊!我见到优波离比丘了,他正在各处弘化!”有比丘这样回答。

    “那么在他行脚的地方,大家都很恭敬地供养他吗?”佛陀继续问。

    “世尊!有些地方的僧尼和信众对优波离尊者的恭敬和供养实在是不足。在家信徒不知道他是持戒比丘,出家比丘总不愿意和他见面,甚至还有比丘尼起嗔骂他!”这些比丘如实禀告说。

    “这是为什么呢?”佛陀疑惑的问。

    “因为和持戒比丘在一起,大家都感到很多不便!”这位比丘诚实坦白的回答。

    佛陀听后很不高兴,马上召集诸位比丘,说明戒的可尊可贵:持戒的人,就像一盏明灯,品行端正、身心清净的人自然欢喜在光明之下,只有那些为非作歹的人才不要光明,喜欢黑暗!

    佛陀又特地派人把那些对优波离无礼的比丘及嗔骂优波离的比丘尼找来,佛陀问:“你们对优波离比丘拒绝欢迎,对他避而不见,甚至嗔怒大骂,真有这样的事吗?”

    这一群比丘、比丘尼在佛陀之前不敢说谎,只得承认:“世尊!是真的,我们的确曾对优波离比丘无礼!”

    佛陀严肃的呵斥道:“你们真是愚痴!不恭敬持戒比丘,还有谁可以恭敬?戒是汝等尊师,戒在则法住,你们对持戒比丘不恭敬,就证明你们有非法的企图!”

修改戒法

    有一次,正是夏安居的时候,佛陀派遣优波离到沙只国息止比丘们的讼诤,没有想到优波离居然推辞不去。佛陀就问他:“你为什么不去呢?”

    优波离回答:“世尊!我的袈裟很重,假若路上遇到雨一时不会干,就没法穿。如果我再带一件放在身边的话,在夏安居期间这么做是不合戒法的。所以请佛陀慈悲,这次不叫我去好吗?”

    佛陀听到优波离这么说,思索了一下,他还是很希望擅长息止讼诤的优波离这次能够前去发挥作用,所以就又问优波离:“你此去要几天才可以往返?”

    “世尊!如果是非要我去不可的话,从舍卫城到沙只国要两天时间,在那边要停留两天时间,回来也要两天时间,总计要六天时间才可以往返一次!”

    佛陀听后,点点头,说:“从今往后,在夏安居期间,比丘留衣二件以内以六天为限!”

解说戒律

    有一个犯罪的女子逃亡了,最后加入僧团做了比丘尼。优波离得知后,就把此事禀报给佛陀,并且向佛陀询问:“世尊!像这样犯了国法的人,我们可以收留并允许他出家吗?”

    佛陀回答道:“优波离!国法的合理不合理,那是人民与政府的事。假使一个人犯了国法,在没有宣判无罪之前,僧团不可收留他出家!”

    优波离有一次还问了佛陀一个有趣的问题:“世尊!比丘和比丘尼可以为社会男女做媒吗?”

    佛陀回答道:“优波离!如果比丘、比丘尼把男方的意思转告给女方,或者是把女方的意思转告给男方,乃至于直接给男女双方介绍婚姻,这都触犯了戒律,需要悔过。”

    “那么,世尊!僧团里的比丘、比丘尼对于在家信徒的婚事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态度才对呢?”优婆离继续问。

    “不要多管!如果是合法的,可以在佛法僧三宝之前为其证明!”佛陀平和但坚定地说。

破和合僧

    有一次,以钻研戒律闻名的优波离走到佛陀座前,顶礼佛陀后问道:“世尊!请问什么叫做破和合僧?”

    “优波离!你问得很好。”佛陀赞叹了一声,回答道,“如果大德比丘如法如律的教化众生,诸弟子无论是出家的或在家的,都应该礼拜、恭敬、随顺他的教导,如果有人轻视、嘲笑、讥讽、毁谤大德比丘,那就是破和合僧。如果在家的信徒对出家的僧团妄分人我,或是在僧团中挑拨离间、制造纠纷,那就是破和合僧。如果军政大员依仗权力强行干涉寺院事务,或是驱逐、侮辱僧尼,那就是破和合僧。”

    “世尊!破和合僧的人有什么罪过呢?”优波离又问。

    佛陀不需要考虑就回答道:“优波离!破和合僧的罪过是一劫之中堕在地狱中受苦!”

    “什么叫做和合僧呢?”优波离继续追问。

    “优波离!礼拜、恭敬、随顺如法如律的比丘,以及能够发心助僧、赞僧、和僧,这就是和合僧。”

    “那么,和合僧的人有什么功德呢?”优波离又问。

    “和合僧者的功德是一劫之中升入天界享受快乐!”佛陀还是不需要考虑就回答出来了。

比丘尼恋爱

住在祇园精舍里的一位年轻的比丘尼经常见到阿难那潇洒文雅的神态,心里不禁萌生爱恋,她日思夜想以至于一刻也不能忘怀。不久之后,这位年轻的比丘尼就相思成疾而病倒在床。病中的她请人带了一个口信去对阿难说:“尊者!我现在生着大病,恐怕是没有好的希望了。请求尊者慈悲,前来看我一次!”

这样可怜的要求,阿难实在是难以拒绝。于是第二天早晨,他就在持钵出外乞食前去看望这个比丘尼。只见这个比丘尼衣服不整的躺在床上,一见到阿难走过来,她立刻用多情的眼睛眨都不眨的凝视着阿难。

见到她那含情脉脉的眼神,阿难已经明白了一切!他马上转身就走。比丘尼见到阿难不说一句话就离开,知道他一定是不满意她的行为。这个比丘尼立刻生起了惭愧心,他赶快起床穿好衣服并铺好坐具。她从后面追上了阿难,恭恭敬敬地请他回来。阿难回来坐好后,开示道:

    “你不可以用不净的东西来养身,不能用傲慢养心,不能有碰触之想、淫欲之念。你病了,就应该把身心安住于无所求的境界,这样你很快就会痊愈的。”

    这位年轻的比丘尼仍然低着头,含情脉脉的说道:

    “我不是不懂你讲的道理。没有好吃的、没有好穿的,我都能够忍受。唯有对你的情爱,我怎样努力也抑制不住。一个人为了保身安心,不能不有所求!”

    “你千万不可这么想!人需要衣、食、住是为了保身,保身是为了修道,修道才能安心!忘记修道而追求虚幻不实的欲乐那就是大错特错了!商旅把酥油涂抹在车轮上,但是没有染着之想,只是为了使车轮转动;生疮的人把酥油涂抹在身上,并非为了装饰自身,也并非为了欲乐,只是为了疗疮而已!我们养身安心,要断欲念、离乐想、远离有漏心,求真实之道,不可被虚幻无常之法所迷!”

    这个恋爱的比丘尼听完阿难的开示后,深深感动,她息灭了爱欲之念,专心修行,后来获得了法眼。

佛陀教子

    这一天佛陀走到罗侯罗住的温泉林来,他一改往日的慈祥,一脸威严的样子,这让罗侯罗感到很意外。等佛陀坐下之后,罗侯罗就恭恭敬敬地拿水给佛陀洗足。佛陀一句话也不说,等到洗完之后,他才指着洗足的盆对罗侯罗说道:

    “罗侯罗!这盆里的水可以喝吗?”

    “世尊!洗足的水很污浊,不能喝的。”

    “你就和这个洗足的水一样!”佛陀训斥道,“水本来是清净的,洗了足就很肮脏!好比你本来是王孙,远离了世间虚假的荣华富贵而出家做了沙门,虽然你还没有受比丘戒,但是你毕竟是受了十戒的沙弥。你不精进修道,不清净身心,不守口慎言,整天讲瞎话骗人,三毒的垢秽填满你的心中,就如同清净的水里有了垢秽一样!”

    佛陀从来没有这么声色俱厉地对人说过话,这让罗侯罗很害怕,他低着头不敢仰望佛陀。佛陀招呼他把水拿去倒掉,他这才敢移动身子。但是等他倒了水回来,佛陀又问他:

    “罗侯罗!这个盆拿来盛饭吃可以吗?”

    “世尊!洗脚的盆不可以盛饭吃。因为盆里不干净,上面有垢秽粘着,所以不能装东西吃!”

    “你就是和这个盆一样,虽然做了清净的沙门,但不修戒、定、慧,不净身、口、意,满心藏着垢秽,大道之粮怎么能装进你的心中呢?”

    佛陀说后,用脚把盆子轻轻一踢,盆子就骨碌碌地转起来!看到罗侯罗很害怕的样子,佛陀缓了一缓口气,继续问他:

    “罗侯罗!你怕把这盆子踢坏了吗?”

    “世尊!不是!洗足的盆是很粗的器物,坏了也不要紧。”

    “罗侯罗!你不爱惜这个盆,就像是大家不爱护你一样。你出家做了沙门,不重威仪,戏弄妄言,这个结果将使谁都不爱护你、珍视你!你就是到了命终的时候,也不能觉悟,只会在痴迷中更增痴迷!”

    被佛陀这样严厉的指出自己的过失,罗侯罗全身流汗,惭愧得无地容身,他发誓以后一定改正错误,全新做人。

住在厕所

有一天罗侯罗去听佛陀说法,黄昏的时候他准备回到自己房间休息。这时候他才得知管理宿舍的比丘已经将他的房间让给了一个客居的比丘——那个比丘把罗侯罗的衣钵直接往外面一放,自己就住在里面了!

佛陀的僧团里有一人一室的规定,别人把自己的寝室占去了,那自己该怎么办?今晚要住在哪里呢?而且在僧团里沙弥是要敬重比丘的,还有佛陀的忍辱教示,这些都使得罗侯罗不敢也不能走进去诘问那位比丘为什么要占据他的房间。少年罗侯罗痴痴的站在门外,感到十分为难。

这时候忽然阴云密布,转瞬间就落起滂沱的大雨来。罗侯罗没有地方可以躲藏,只好躲在厕所里面。这里虽然空气污浊,他也只能坐在那里。罗侯罗静悄悄地端坐在那里,努力想着佛陀的教诲:无论在多么艰难困苦的环境里,无论遭受多大的打击和挫折,都能够生起怨毒的心!罗侯罗忽然发现自己的修养真的是进步了很多。

    雨越下越大,低地都被雨水淹没了。藏在洞里的黑蛇因为水淹而爬出洞来,一条条爬到厕所里来了。这些热带毒蛇的毒性是非常厉害的!罗侯罗没有注意到,他的生命正处在极大的危险之中!

    佛陀在静坐中忽然想起了罗侯罗,并以天眼观察到罗侯罗处境的危险,于是佛陀把罗侯罗叫到自己的房间里与自己同住。

第三辑  谨守律法

富翁出家

从前在舍卫城中有一位富翁,名字叫做巴富斑迪卡。他的太太去世后,巴富斑迪卡决定出家。但是出家前,他先建立了一座兼具厨房和储藏室的精舍,然后巴富斑迪卡才携带着家具、厨具和大量的米、油、奶油和其它的生活必需品出家,并住到了这个“精舍”里面去。在这个所谓的精舍里,每当巴富斑迪卡想要吃什么东西的时候,他就要仆人帮他烧煮,所以巴富斑迪卡虽然在名义上是出家了,但实际上仍然和出家之前一样养尊处优、好逸恶劳。  

有一天,有一个比丘向佛陀报告:巴富斑迪卡仍然过着富翁的生活。于是佛陀就把巴富斑迪卡找来,劝告他说:“我一直告诫你,要你过清净简单的日子,你为什么还带这么多家当出家呢?”

听到佛陀这么说,巴富斑迪卡不但没有悔改,反而大发脾气!他大声嚷嚷,说:“好吧!世尊,现在我就照你的话做!”说完,他就把身上的袈裟脱掉,然后问佛陀:“这就是你建议我过日子的方法吗?”  

看见他反应如此激烈,佛陀告诫他:“比丘!过去世时,你虽然是一只恶灵,但你仍然有害怕作坏事的惭和愧。现在你身为比丘,怎么反而失去惭和愧,大剌剌地暴露上身呢?”

听完佛陀的告诫,巴富斑迪卡终于明白自己犯错了!他的惭和愧全部恢复过来,他立刻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且恳请佛陀原谅他。

佛陀接着告诫他:“赤裸上半身是不对的。不穿衣服无法使你成为持戒严谨的比丘,身为比丘必需弃绝无明(“无明”即愚昧——编者注)。”

不沾爱欲

在舍卫城里有一户人家的独生子在没有得到父母同意的情况下就私自出家了。他的父母由于强烈眷恋着这位独生子,也出家做了比丘与比丘尼。但是他们二人无法放弃彼此之间的感情各自独立生活,所以夫妻二人就住在同一所精舍里,就像以前住在自己的家里一样。他们一起谈话,一起吃饭,甚至卿卿我我。这样一来,这个比丘和这个比丘尼也就成为其他比丘们所讨厌的对象,有些比丘就向佛陀报告了他们的行为。

于是,佛陀告诫他们说:“一旦出家修行,就不可以像家人一样住在一起。爱别离、怨憎会毫无疑问是痛苦的,你们不可贪爱任何人或众生,因为感情的执著会影响修行。”

佛陀真身

有一次,佛陀到忉利天为圣母摩耶夫人说法。三个月之后,佛陀重临人间。在佛陀到达僧团之前,得知这一消息的弟子都争先恐后地出去迎接。

那时候须菩提正在灵鹫山的石窟中缝衣服,他一听到佛陀下降人间的消息,就站起来想要放下手中的衣服前去迎接。正在这时,他心中一动,随即又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他心想:

“我现在去奉迎佛陀的圣驾是为了什么呢?佛陀的真身不是在眼、耳、鼻、舌、身、意上可见,而我现在去迎接佛陀实际上就是把佛陀那由地、水、火、风四大和合的肉身当做真身了!有这种行为是因为没有真实的认识到诸法空性,而没有认识到诸法的空性,也就见不到佛陀的法身。佛陀的法身是无处不在的!我皈依奉行佛陀的教法,我已经体证到了诸法的空理,这就不应该再为事相所迷惑了!”

正因为须菩提有了这样的认识,所以他就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跑出去迎接佛陀,而是很安然的坐在那里继续缝补衣服。

佛陀的归来像是天大的喜事,使得僧团中到处喜气洋洋,大家都想成为迎接佛陀的第一人。那时,在比丘尼中有一位神通第一的莲华色,她第一个抢先迎接到佛陀。她对佛陀一边顶礼一边说:“世尊!弟子莲华色第一个先来迎接佛陀的圣驾,请佛陀接受弟子的拜见!”

佛陀微笑着,慈和的说:“莲华色!你不是第一位来迎接我的人!”

莲华色非常惊奇,看看左右,摩诃迦叶等长老这时候才从身后赶来呀?莲华色以怀疑的口吻问道:“世尊!弟子敢问在莲华色以前,是谁已经迎接到了您呢?”

佛陀笑着,看到很多弟子都赶过来了,像是回答莲华色,又像是告诉大家,他说:

“你们很好,很远的赶来迎接我,但是第一个来迎接我的是须菩提。须菩提这时在灵鹫山的石窟中观察诸法的空性,他才是真正迎接见到我的人。见法的人才能第一个见到佛陀,第一个迎接佛陀。”

听到佛陀的解释,莲华色比丘尼和各位弟子这才想起来在佛陀的教法中很重要的内容就是对诸法空性的体认,大家都惭愧的发现自己对佛法的领悟和实践还远不及须菩提尊者。

一代律匠

在唐代的京城地区,一位妇女有一天在梦中遇到了云雷,她被惊醒,然后就怀孕了。这个小孩子出生的时候,屋子里神光满堂,非常奇妙。有人给这个小孩子占卜,说:“这个小孩儿命运非常显贵,以后仍一代帝师。”这个小孩子就是后来的怀素。

怀素,原本姓范。他的先祖是河南南阳人。他的曾祖父范岳,在唐高宗年间选调为绛州曲沃县丞。他的爷爷范徽是延州广武县令。他的父亲范强任左武卫长史,把籍贯改成了京兆人。

怀素小时候就显示出与众不同之处。他非常聪慧,心胸很大,有人用器度宽宏来形容他。还有个善于看相的人用“学必成功,才当逸格”来赞美他。怀素刚接受启蒙教育时,各种诗文他只要听一遍就能够背诵,大家都夸他是天才。

等到了十岁的时候,怀素忽然对家人说他要出家为僧。无论父母如何阻止都断不了怀素出家的念头。在唐太宗贞观十九年,玄奘三藏从西域取经回来,怀素便一心一意要拜玄奘三藏为师。后人为此赞叹道:“云与龙而同物,星将月以共光,同在释氏之天,共呈圣明之象。”

怀素开始学习经论,非常轻松愉快。他受具足戒后,专门研究律部。邺郡的法砺律师,仍是一方名僧,是五律的宗师,受过他指引的人不计其数。他传道授业,诲人不倦,著有十卷《四分律疏》解,自成一家。法砺律师与怀素见面详谈后对人感叹道:“他以后必定成为一代律匠。”

怀素在研究律部三年以后,发现书中有许多无法解释的地方,存在很多不妥,感叹道:“前人义理未能尽善尽美。”到了高宗咸亨元年,怀素决定重新写一本《四分律开宗记》。上元三年,怀素回到京城,奉圣旨到西太原寺旁听道成律师讲法,同时在那里埋头苦写新著不停。等到了永淳元年,他已经写好了十卷。怀素的这本著作自成一家,书中指出和修改古疏中种种不妥之处,对于原来的经文十中有六都重新注疏,揭示出的新义有五百多条。大家看了之后,都对怀素所创作的疏解经义的条文心悦诚服。这样一来,怀素的这本著作就得到了非常广泛的流传。

除了《四分律开宗记》外,怀素一生著作丰富,他还著有《俱舍论疏》十五卷、《遗教经疏》二卷、《钞》三卷、《开四分宗拾遗钞》二十卷、《四分僧尼羯磨文》两卷、《四分比丘戒本》和《四分比丘尼戒本》各一卷。

怀素诵读经文非常刻苦。他每天要读《金刚经》三十遍,要讲《四分律》己疏五十多遍。他一生中还写经画像不计其数。

有一天,怀素在寺院中突然生病了。将要西去之时,他对弟子秀章说:“我律行多缺,一报将终。”天刚刚亮,怀素就与世长辞了。他一共活了七十岁,僧龄是五十三。在安葬他那天有一群群鸿鹤围绕着放置他骨骸的塔悲鸣,一直到天黑了才散去。

不饮酒戒

佛陀在世时,曾于某年带着弟子们游化各地。一次他们到达某个村落,这里的村民见到佛陀都很恭敬。当佛陀带着弟子们走到村口,正要朝距此不远的拔陀越村走去时,这些民众关切地告诉佛陀说:“那个拔陀越村去不得啊!那个村里有一个院落,院子里盘据著一条毒龙,人一靠近就会有生命危险。千万去不得啊!”佛陀微笑表示谢意,不过他还是率领着众人向拔陀越村走去。

在佛陀的随从弟子中有一位善来长老,他在皈依佛陀之前曾是外道教徒,具有降伏毒龙的本领。他自告奋勇要去降伏毒龙,佛陀默许了。

于是,善来长老独自一人首先来到那个已经荒废的院子里,他在院内某个角落静静地打坐。没多久,毒龙果真出现了,它口吐毒气要伤害善来长老,而善来长老则运用法力加以对抗,僵持了一段时间之后,毒龙终于被降伏了。

佛陀和其他弟子随后也来到这里,佛陀慈悲地为毒龙开示佛法要义以及皈依意旨,然后带领一行人又回到起初的那个村子里。

村民们看到佛陀率领着一大群人安然无恙地回来,都高兴地欢呼,以为是佛陀降伏了毒龙。佛陀告诉村民毒龙是善来比丘降伏的,大家听了,都来到佛陀座前向佛陀敬礼,并向善来长老行礼,以此表达敬爱和感恩之意。

村民纷纷表示愿意供养佛陀、善来长老和各位弟子,佛陀默许了。虽然如此,村民们还是很用心地准备好了供养所需的斋食,另外还有许多村民请善来长老单独到他们家中受供,并且以一种“无色酒”来供养他。

结果善来长老喝了很多酒,当他离开村民家时已经醉了。他摇摇晃晃地走到了村口,突然醉倒在地,就再也爬不起来了。佛陀和众比丘们在受供后返回精舍途中看到善来长老醉倒在地上,比丘们赶紧将他扶回精舍,然后把他扶到佛陀面前,让他躺在地上,头向着佛陀。

醉酒中的善来长老翻来覆去,翻到后来变成脚朝向佛陀。当他醒来后,发现自己的脚向着佛陀,感到很惭愧,于是马上起身向佛陀顶礼。

佛陀问身边的比丘们:“以前的善来长老是不是很尊重佛陀?”

大家回答:“是。”

佛陀又问:“现在他的脚朝向我,这样是否有恭敬心呢?”

大家回答:“已失去恭敬心了。”

佛陀又问:“他降伏毒龙时很勇猛,可是醉倒之后,有没有办法降伏一条蚯蚓呢?”

弟子们回答:“不可能。”

因此,佛陀告诫大家:“喝酒会让修行者的智慧和毅力消失,失去自持的力量,也会破坏庄严端正的形象。所以,大家绝对不能喝酒,要洁身自爱。”

从此,僧团中就有了不能饮酒的戒律。

专精修行

一群比库伴随佛陀到某一村子去化缘后,回到祇树给孤独园。当天傍晚,他们在一起讨论路途上的情况:关于当地的山川地势,哪里是平地哪里是山峦起伏,那条路是泥土路还是碎石路等等。

佛陀正好经过他们身边,听到他们的话之后就走过来告诫他们:

“比库们!不要浪费时间和精力!你们现在所谈论的事情都是外在的自然环境,与修行无关。比库应该只关注修行之道,并且抓紧时间精进修习,只有这样才可以解脱,证得涅槃。”

坚诚不移

真表是百济国人。他的家住在金山,世世代代都是猎户,他也从小靠打猎为生。据说他功夫很好,身手矫捷,在各种武艺之中尤其以弓箭射得最好。

在唐玄宗开元年间,有一天真表在山中打猎走得累了,于是就坐在一条小河边休息。在休息的时候,他随手从河里捉到了几只活着的青蛙,又从河边的柳树上折下了一根柳枝,在柳枝上他把这几只青蛙串成了一串,然后把它们放在河水里,预备一会儿生火把青蛙烤熟了用来充饥。这时他忽然看到有几只野鹿在附近经过,于是立刻跳起来就跑去猎鹿去了。猎鹿之后,真表直接从山那面的山坡下山回家去了,完全把被做成肉串的那串青蛙给忘记了。

等到了第二年春天,真表又进山打猎,路过了小河边的这个地方,忽然听到了几只青蛙凄惨的叫声。这是怎么回事儿?他心里感觉有些奇怪。循声走到水边一看,他居然看到去年自己在这儿用柳条所穿的那些青蛙泡在水里面仍然还活着,还被串在柳条上面苦苦挣扎……

见到此情此景,真表良心发现!他心中大为悔恨,连连责怪自己为了一时的口腹之欲,害得这些青蛙在这根枝条上忍受了一年的痛苦,真是罪孽深重!于是他立刻伸手折断了柳条,小心翼翼地放走了这些青蛙。

由于这件事让真表的内心受到了无比的震撼,他从此便萌生了出家做和尚的念头。他觉得如果他直接和父母家人说这件事他们肯定不会同意,而自己如果出不了家,则难以跳出苦海。

于是他私自逃进了深山,自己用刀削断头发,苦苦忏悔自己以前所做的一切,并且五体投地,立下誓言,恳求弥勒菩萨来为自己传授戒法。白天晚上他不停的叩拜,一心只想着这件事,再也没有其他的想法。真表就这样夜以继日的祈祷,不知不觉地七天七夜过去了,奇迹终于发生了!

那天早晨,真表见到地藏菩萨手中摇着金锡杖来到他身边来激励他,要真表发戒缘作为受戒前的方便法门。这一感应让真表欢欣不已,也更加坚定了他的求佛之心。

到了第十四天的时候,真表又见到了面目狰狞的魔鬼来驱赶他,并把他推下了悬崖,但是他却安然无事,重新攀上石坛,任凭魔鬼为所欲为,始终不为所动,忏悔求佛之心未改半分。

到了第二十一天天亮时,吉祥鸟来到他的身边告诉他:“菩萨来了!”满山遍野一下子变成了银白色!只见白云冉冉,香风花雨,好一个人间仙境!兜率天主弥勒在仪卫簇拥下,缓缓来到真表所在的坛前,伸出手慈爱地摸着真表的头说:“善哉!作为向道之人,就应该像你这样,须弥山可以推,但你的至诚之心却是任何东西都推不走的。”

接着兜率天主弥勒为真表传授了佛法真谛。真表一下子感觉自己身心有大愉悦,好像进入了三禅天,意识与乐根相应,天眼得以打开,看到了四万二千福河,常流一切功德。弥勒又传授给了真表法衣、瓦钵,为他赐名“真表”。

接着,弥勒又从膝下拿出了两根简签状的物件,看上去既不像象牙又不像玉石,一根写着“九者”,一根写着“八者”。菩萨把这两样东西给了真表,告诉他说:“人如求戒,应先悔罪,持戒犯戒即是罪福。”

然后弥勒又拿出了一百零八签,上面分别写着一百零八种烦恼的名称,说:“如求戒人忏悔,苦修精求,或者九十天,或者二十一天,等到期满之时,将前二大简和一百零八签合在一起,在佛前朝上抛掷,可以据此判断自己的的罪行灭与不灭。如果一百零八签飞落四散,只有八九两简竖立坛心,这就是上上品戒。如果各小签虽远远散开了,但仍然有一、二根签紧挨中间的大简,你可以从小签上得知烦恼的名称,你要对这个烦恼继续进行忏悔。忏悔之后再重新将忏悔的烦恼签和九、八两签抛掷,如果所剩的小签也落到了坛外,那么你便得到了中品戒。如果你抛掷的结果是众签埋住了二简,这就表明你罪行不灭,不能受戒。这样你就要继续忏悔,九十天之后你只能得到下品戒。”

弥勒又解释说:“八者,是新熏染的;九者,是固有的。”反复嘱咐完毕后,弥勒离开了真表所在的石坛,漫山遍野的银白色一下子消散了。

真表于是挟着天衣、托着天钵,威仪好比五夏比丘,就下山传法了。山道上的草木为他遮阴,溪谷为他铺道,山上的动物都纷纷跑出来在他的前面为他引路。

在百姓居住之地的上空,有一个声音传告城乡:“菩萨下山了,大家都快去迎接。”一时间男女老少夹道相迎,大家纷纷都把家中能找到的最好的衣服、毡毯和锦被铺路填坑。按照百姓的意思,真表一一踩踏过去。唯有走到半匹白布前面时真表变了神色,连忙绕开。用白布铺路的女子认为真表没有一视同仁。真表解释说:“我不是偏心。因为刚才我看到那半匹白布的布缕里都是小猪,唯恐误伤了生灵。”原来买布铺路的那个女子家中是杀猪的,这块布正是用杀猪挣到的钱买来的。

经历此事后,常有两只老虎在真表一左一右地随行。真表对老虎说:“我不进城镇,你们在前引导,为我找一块修行之地。”

真表跟随老虎大概走了有三十来里,最后两只虎停下来,踞蹲在一个山坡前就不再走了。于是真表便把锡杖挂在大树的枝头,铺草端坐于此开始修行。四面八方的信佛人士听说真表在这儿都自动聚拢过来。大家纷纷出钱出力建造寺庙,并把寺庙取名为金山寺。后来不断有人来到金山寺向真表求戒,来忏悔的人非常多,金山寺由此便兴盛起来。

如何修根

有一次,一名叫郁多罗的少年来拜访佛陀,佛陀就问他:“郁多罗!你的老师婆罗奢那婆罗门,教你们如何修根了吗?”这里所谓的“根”,就是眼、耳、鼻、舌、身、意等引发各种身心活动的感觉功能。

“教了,世尊!”

“怎么教的呢?”

“世尊!婆罗奢那老师说,不要去看、不要去听,就是修根。”

“郁多罗!照这样说的话,盲人是修根修得最圆满的了,为什么呢?因为只有盲人,才能完全做到不去看。”

这时,在佛陀后面执扇搧佛的阿难,不禁接着问:“郁多罗!照婆罗奢那的说法,耳聋的人也是修根修得最圆满的了,为什么呢?因为只有耳聋的人,才能完全做到不去听。”

郁多罗少年被这样的诘问问得无言以对,呆呆的楞在那里。

这时,佛陀对阿难说:“阿难!婆罗奢那婆罗门的修根的方法,与贤圣法中最上等的修根方式不同。”

阿难敏锐地把住握了这个机会,连忙问:“世尊!请您为比丘们解说贤圣法中最上等的修根方法,让我们依您的教导修学。”

于是,佛陀说:“阿难!仔细听!仔细思惟!我来为你们说。当比丘眼睛看、耳朵听、鼻子闻、舌头尝、身体触、意念识,有了这些辨别认识之后,对合意的想提起厌拒就能保持厌拒;对不合意的想提起不厌拒就能保持不厌拒;对无所谓合意不合意的想提起厌拒就能保持厌拒,想保持不厌拒就能保持不厌拒;想避免厌拒与不厌拒就能保持平静、专注、正知。那么这样就是贤圣法中最上等的修根方法。”

“世尊!那怎样是贤圣法中贤圣者的修根方法呢?”阿难继续问。

“当比丘眼睛看、耳朵听、鼻子闻、舌头尝、身体触、意念识,有了辨别认识后,生起了合意的,或不合意的,或无所谓合意不合意的感受,深知那都是因缘所成的有为法,而即予以舍离,就如眨眼、弹指、唾沫……那样地容易、迅速。这就是贤圣法中贤圣者的修根方法了。”

“世尊!怎样是贤圣者法律中修学者的修根方法呢?”阿难再问。

“比丘眼睛看耳朵听、鼻子闻、舌头尝、身体触、意念识,有了辨别认识后,当生起了合意、或不合意,或合意不合意兼有的念头时,能对这种念头的生起,感到惭愧、羞耻与厌恶,这就是贤圣法中修学者的修根方法。”

不念过去

有一天夜晚,阿难在讲堂集合比丘,为他们讲“跋地罗帝”偈颂,并加以解说。佛陀知道了,想了解一下阿难是如何说的,就问阿难说:“阿难!你如何为比丘们说跋地罗帝偈呢?又如何解说这偈颂的含义呢?”

于是,阿难就在佛陀面前,说出了跋地罗帝偈的内容:

“慎莫念过去,亦勿愿未来;过去事已灭,未来复未至。

现在所有法,彼亦当为思:念无有坚强,慧者觉如是。

为作圣人行,孰知愁于死!我要不会彼,大苦灾患终。

如是行精进,昼夜无懈怠。是故常当说,跋地罗帝偈。”

佛陀接着问:“阿难!怎样是‘念过去’呢?”

“世尊!对记忆或过去经验中的色、受、想、行、识,起欣喜、欢悦、欲爱、执着、沉迷,就是‘念过去’。”

“阿难!怎样是‘不念过去’呢?”

“世尊!对记忆或过去经验中的色、受、想、行、识,不起欣喜、欢悦、欲爱、执着、沉迷,就是‘不念过去’。”

“阿难!怎样是‘愿未来’呢?”

“世尊!期盼将来有令自己欣喜、欢悦、爱着、乐住的色、受、想、行、识,就是‘愿未来’。”

“阿难!怎样是‘不愿未来’呢?”

“世尊!不去期盼将来有令我欣喜、欢悦、爱着、乐住的色、受、想、行、识,就是‘不愿未来’。”

“阿难!怎样是‘染着于现在’呢?”

“世尊!对眼前的色、受、想、行、识,起欣喜、欢悦、欲爱、执着、沉迷,就是‘染着于现在’。”

“阿难!怎样是‘不染着于现在’呢?”

“世尊!对眼前的色、受、想、行、识,不起欣喜、欢悦、欲爱、执着、沉迷,就是‘不染着于现在’。”

佛陀对阿难的回答非常满意。

德业无数

秀律师在岁数还很小的时候,就有了出家为僧的想法。在长大之后,因为家庭遭遇到了不幸,所以他就漂泊到了蜀地而能够出家。这样一来,秀律师就有机会跟随道兴律师学习经文,而这些艰深古奥的经文他一看之下就能够诵读如流,好像以前读过似的。

后来,秀律师正式出家,道兴律师为他授具足戒。通过几年的学习,秀律师通达了律藏,于是他就成了道兴的一个得意门生。

四年之后,秀律师来到了长安,追随道宣律师学习,成为了道宣的弟子。他每天手不释卷,用心钻研各部学说,这样刻苦勤奋的学习生活一共持续了十六年。秀律师最终把各家学说融会贯通,最终把智首的《四分律疏》推为宗本。

接着秀律师回到了故乡黄州讲法,以报答故乡的父老乡亲,然后他又来到安陆讲律传道。秀律师的讲授得到了众人的认可与流传,许多僧徒都追随他学习律学。在这些僧徒当中,贞固律师是秀律师最好的学生,而贞固律师在出家之前则是一个研究儒学很出名的书生。当时为了能够追随秀律师学习,贞固律师毅然舍弃了儒学而皈依了佛学。

除了传授弟子之外,秀律师还有许多其他德业,可谓是不可胜数。

秀律师在七十多岁时在十力寺逝世。

爱欲之苦

有一次,祇树给孤独园的一位年轻比库被他的老师送到别的精舍去学法,他的父亲却在这时候逝世了,并且留下一些财产给他和他的弟弟。等这位年轻比库回到祇树给孤独园时,他的弟弟才告诉他父亲的死讯,还有父亲留给他财产的事情。

一开始的时候,这个比库说他不需要这份钱财。可是后来,他的想法改变了,他觉得还是过世俗的安逸生活比较好,何况他还有一大笔钱可以用。因此,他对出家修行的清苦日子越来越不满意,就想还俗了。其他比库见说服不了他,于是就劝说他去听听佛陀的意见。  

这个年轻比库告诉佛陀,如果拥有父亲给他的钱,他可以过很舒适的在家生活,不用再像这样出家过苦日子了。

佛陀忠告他,世人是不知足的,甚至具有大量财富的君王也一样。佛陀接着给他讲诉了顶生王的故事:

顶生王是四王天和忉利天的圣王,享受这两处天神的尊崇。有一次,他在忉利天住了一段相当长的时间后,希望自己是忉利天唯一的统治者,而不要与帝释共同治理。但他无法达成这个愿望,所比当下变老,衰弱不堪,不久就逝世了。可见,即使是寿命很长的天人也是非常脆弱的众生,一旦屈服于强烈的爱欲刺激,他们就很容易毁坏精神和形体。

听完佛陀的劝诫,这个年轻比库决定继续留在僧团中,精进努力以求解脱。

尊崇佛陀的表现

佛陀在涅槃前四个月就公开宣告了自己入灭的日期。众多尚未证得阿拉汉果的比库听见佛陀这么说以之后都非常伤心,不知道该怎么办。从那天开始,他们就紧紧追随在佛陀身边,几乎是时时刻刻形影不离。

阿塔达塔比库却一直不去见佛陀,他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在佛陀入灭前证得阿拉汉果!于是他就努力精进地禅修。其他比库不明白他的心意,还以为他目无尊长,就带他去见佛陀,并向佛陀禀告:

“世尊!阿塔达塔比库不像我们那么敬爱、尊重您,他以自我为中心,自行其是。”

佛陀听完他们的禀告,微笑着问阿塔达塔:“是这样吗?”

阿塔达塔恭敬的解释说,他对佛陀最崇高的顶礼就是在佛陀入灭前证得阿拉汉果。  

佛陀听完阿塔达塔的解释之后,大加赞叹,并且告诉其他比库:

“敬爱、尊重我的人应该像阿塔达塔一样的作为。你们天天来见我,并不能够代表你们对我有多么大的敬意,只有精进修行我所教诲的法才是真正的尊崇我。”

风范清雅

诠律师是五台县人,幼年就出家为僧,二十岁受收具足戒。诠律师风范清雅而为人敬仰,因此被众僧推举为寺院主持。

诠律师修习的是律宗秘菩萨行。他平日里除了训导门徒之外,就是守静默坐。远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能够未卜先知。有人说他已经具有了他心通的神通。

诠律师每日只吃一餐,所穿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他的房间里从来没有多余的衣服和食物。诠律师的节俭用度是一般人万万做不到的。

在诠律师圆寂那一天,天空祥云密布,天乐嘹亮,寺院里面上上下下到处都是异香扑鼻。诠律师召集寺院里面的僧人,同他们一一握手道别,嘱咐他们勤修精进,然后持跏趺坐而逝。

净心向道

有一位专心修行的年轻比丘,一直对佛法精进不懈,白天夜晚都很用功,心境也常在静定之中。有一天,他像往常一样出去托钵乞食,走到城里时,看到一群穿着很艳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当他的眼睛扫视过这群女人时,被其中一位身材、面貌、穿着都很美丽的少女吸引住了:“太美丽了!”

这个年轻人顿时被色欲摄住,呆呆地看着,他一直注视着那个美丽的少女,直到那群女人嘻笑着走远……

从此这位年轻比丘的意识中常常有那位少女的倩影浮现,即使是在睡梦之中那个少女的影像也一直在他的脑海中重现。他日思夜想,以致于在日常生活中完全失去了正常的作息:他食不知味、辗转难眠、仪容不整,一副失魂落魄、恍恍惚惚的样子。

他的同伴看到他堕落成这个样子,非常不忍心,都关心地问:“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没精神呢?看你现在落魄邋遢成这样,和以前精进用功的样子实在是判若两人,到底为什么?”

经过很多人的关心探问,他才将心事说出来:“我很惭愧,因为我的眼根被色所迷,那色相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中无法消除。我很痛苦,也很烦恼啊!”

同伴们都觉得他很可怜,这是单相思啊!但是他们都无法开导他,于是劝他去见佛陀。但是这位年轻的比丘说他不敢见佛陀,同伴们就半强迫地带他到佛陀面前。

佛陀看到这个比丘肮脏邋遢、垂头丧气的样子,就问:“发生了什么事?”

有一位修行者回答:“佛陀啊!他被色相所迷惑,现在心中充满了苦闷。”

佛陀很亲切地问那位比丘:“你是不是如他们所说的被色所迷,因此心生苦闷呢?”

那位年轻比丘抬起头,注视着佛陀,佛陀鼓励他说:“你尽管说吧!”

看到佛陀的慈祥的面容,那位年轻比丘不由得从内心发出忏悔。他泪流满面,说:“佛陀啊!确实是这样,我的眼根没守好,被女色吸引了,以至于现在内心充满烦恼,觉得很不快乐。因为觉得自己很不清净,看到人就抬不起头,为何我的内心会有这些污秽的念头呢?我很忏悔,所以面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自在。”

佛陀慈祥地说:“只要你懂得忏悔就能恢复清净,就像你现在流下的眼泪一样,它可以把邪念完全洗清掉。你还年轻,定力还不是很坚固,难免有凡夫之欲。以前也有修行很久,甚至已得五通、具有禅定的人,因为短暂散心而迷失。你才出家不久,凡夫之欲短暂的出现在心中而难以去除,这不算什么。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你要赶快面对现实,整理好仪表,调整好心念,多亲近僧团的道友,心里不要有挂碍,很快你就可以恢复以前无欲自在的日子了。”

年轻的比丘听到佛陀的教导,心想:佛陀说比他修行更久、功夫更深的人,有时也会遇到这种境界,何况自己修行尚浅!这样一来,他很快就比较安心了。于是脑海中的那些影像忽然间随风飘散了,忏悔惭愧的眼泪,真的洗净了他心中的污秽!烦恼扫除后,他抬头挺胸,露出和以前一样欢乐自在的笑容,他顶礼佛陀,也向同修们表示感谢。

最后,他说:“我不再被色相所迷了,我会好好顾守心念,稳住定力,希望从此可以净心向道。”

不治病戒

在佛陀的弟子之中有一位比丘懂得医药病理。有一天,这位比丘在给一位病人治疗疾病之后在回精舍的路上遇见了舍利弗尊者。向尊者施礼之后,他向舍利弗尊者说:那个病人经过自己的医疗后感觉很好,于是给他非常美味的食物做为医疗的报酬,他现在请舍利弗尊者与他分享这些美味的食物。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听到这个友好的提议,舍利弗尊者一言不发地转身离他而去。

舍利弗尊者之所以不接受这个修行者的食物,是因为这个修行者违犯了僧团中“不可因为个人利益而从事医疗行为”的戒律。  

佛陀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说:

“弟子们!假的修行者的身、口、意不清净,同时,傲慢得像只乌鸦。他会利用不正当的手段去获取舒适的生活。相反的,知羞耻的真正的修行者,日子会很艰苦。”

自取其辱

从前,舍卫城中有一位老妇人,很善良也很富有。他见到比库卡拉清修的日子过得很艰苦,就自愿为他服务,像照顾自己儿子般悉心地照顾比库卡拉。

有一次,这个老妇人听到邻居提及佛陀的德行之后,就希望自己前往祇树给孤独园亲耳聆听听佛陀讲法,于是她就向卡拉比库提出她的愿望。但是,比库卡拉却担心这个老妇人因为听到佛法而进行修行,这样就会放弃对自己的照顾,而他已经很享受这种受人照顾的日子了!于是他前后三次都以各种理由打消了老妇人的想法。

这一天,老妇人决心不再理睬比库卡拉的反对,直接前往祇树给孤独园。当卡拉比库发现老妇人已经前往精舍时,内心仍然自私地想着:“如果她确实听闻到佛陀讲经说法,就不会再照顾我了!那我可怎么办?”

所以他也赶到祇树给孤独园去了。但是当他抵达时,却发现那个老妇人已经坐在那里正在听佛陀说法了。这可怎么办呢?形势已经无法挽回了?

站在那里思量了一会儿,比库卡拉最终还是不死心。于是他走近佛陀,对佛陀说:“世尊!这位老妇人非常愚笨,请您只教给她布施和持戒。”

佛陀知道比库卡拉怀有恶意,而且其行为一直在维护自己的私利,就严正地告诫他:“你的愚痴和邪见污辱了佛法。你不过是在自取其辱罢了。”  

天资神异

大义,字元贞,俗姓徐,会稽萧山人。大义是在武周天授二年五月五日出生的。大义从小就天资神异,秀外慧中。七岁的时候父亲教他学习经典,大义一天就可以背诵几千个字。

十二岁的时候,大义请求父母允许他到山阴灵隐寺拜师,学习佛法。拜师之后,大义就开始诵读佛经,结果大义开卷即悟,寺庙里面人人称奇。这时候恰巧遇到唐中宗登基,皇帝下诏恩准度人,当地是由都督胡元礼主持考试经义,结果大义成绩出众,被录取为第一名。

大义削发染衣,正式出家,进入昭玄寺。他从此开始系统学习佛理,旁通道家和儒学。唐玄宗开元初年,大义于吴郡圆律师处受具足戒,又跟随本州开元寺深律师学习《四分律》义训。其间,大义去长安游学,等他回来的时候,深律师已经亡故了。于是大义就拜在法华寺玄俨律师门下继续学习。很快,大义的才学就远超他人。

对动物慈悲

在佛陀生活的古印度,人民礼拜他们的神祗时,一般都要杀死动物当做祭品。他们认为这些祭品可以使神祗喜悦。于是神祗就会答应人们的祈求,赐他们钱财,给他们种田的雨水。

佛陀无论到什么地方去,都告诉人们说:这样牺牲动物是错误的。有些人听佛陀这么说,就反驳说:“根据我们的经文,杀动物来拜神,没有什么不对。你怎么敢持不同的意见?”

佛陀回答他们说:“损人利己是不对的,使人不快乐而使自己快乐也是不对的。这是因为每个众生都想活命,就像你一样。因此,你若杀一只动物当做牺牲来拜神,你就是个自私的人。我一再教人:自私的人是不会有幸福的。不但如此,一个神祗如果在帮助你之前先要求动物的血,那么它就一定不是个仁慈的神祗。这种神就不值得你们去拜。但是,假如你对众生慈爱——动物和人一样平等无分别——神就会崇拜你!”

很多人听从了佛陀的智慧良言,知道佛陀的话很对,于是很多不幸的事被阻止了。

内心肮脏

舍卫国有一个做清洁工作的妇人,天天打扫街道,十分勤劳。她的衣服很肮脏,市民们都讨厌她,一见到她,人们总是掩着鼻子匆匆走过。

有一天,佛陀碰到了这个妇人,很平和地和她说起话来,还叫她也来听自己宣讲佛法,鼓励她精进修行。见到佛陀如此对待一个“下等人”,城内很多自以为出身高贵的人很不赞成,纷纷跑来责问道:

“佛陀啊!你常说清洁的话,教人做清净的行为,为什么要和那个肮脏的女人谈话呢?难道你不觉得她很肮脏、很讨厌吗?”

佛陀严肃地看着他们,回答说:“这个妇人保持了城市的清洁,对社会贡献极大,而且她谦卑、勤力,做事负责,为什么要讨厌她呢?”

这时候刚好那个妇人洗过了澡,换了一身干净整齐的衣服,焕然一新地走过来和大家见面。

佛陀继续严肃地说:“你们的外表虽然清洁,但是骄傲、无礼,心灵污秽。要知道:她外表的肮脏容易洗净,你们内心的肮脏才最难于改善呀!”

听到佛陀严厉的训导,这些人知道了自己的错误,从此再也不敢轻视别人。

蠢笨的弥多

佛陀有很多弟子,其中有一位名叫弥多。由于弥多喜欢说别人的闲话,大家都讨厌他。看见他来了,这些比丘总是避开,或者是干脆赶他走,没有人喜欢和他在一起。弥多四处碰壁,总是孤单单一个人,心里觉得很难过。

看到这种情况,佛陀有一次就开示弥多说:“说人家闲话,是不好的行为。这样做既使人受害,又使自己难过,多么愚笨呀!”

看护比丘

普提珈塔提舍比丘在得到佛陀给他的观想题目后努力禅修,但是没有想到,在禅修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却生起病来。他的身上首先长满小疔,然后逐渐变成大的疮口,后来这些疮口破裂开来,不断地流出恶臭至极的脓血。他的袈裟受到这些脓血的玷污而变得黏腻腻的令人作呕,他身体的其他部分也开始发臭。他因此获得了“普提珈塔提舍”这一称呼,这个称呼的意思就是“发臭的提舍比丘”。他的境况是如此糟糕,以至于其它比丘纷纷弃他于不顾。

佛陀知道了普提珈塔提舍比丘悲惨的状况,也预知他马上就要证得阿罗汉果,就到他停留的火边去,并且亲自烧了一些热水,然后来到普提珈塔提舍比丘躺着的地方,让他抓住床沿。这时候其他比丘才聚集过来,佛陀就叫他们把普提珈塔提舍比丘抬到外面去洗涤身体,同时也一并洗涤、晒干他的袈裟。这时候,普提珈塔提舍比丘的身心焕然一新,他就专心禅修。

佛陀站在床头,告诫他说,生命消失时,身体就像木头一样一无是处,所以就被放在地上。在佛陀说法之后,普提珈塔提舍比丘就证得了阿罗汉果。此后不久,他就入灭了。

看到这种情况,有人非常不解,就请教佛陀:普提珈塔提舍比丘禅修很用功,他的修行也很好,但是他的身体为什么会这样令人可怕地生疮、发臭。

佛陀告诉大家:普提珈塔提舍比丘的某一前世是个残忍的捕鸟人,经常设网捕捉鸟类,他抓到鸟类之后,就立刻折断鸟的翅膀和双脚,防止它们飞走。由于这些恶业,所以在今生他的身体才会这样发臭。

佛陀最后说:“比丘们!你们出家成为比丘,父母无法照顾你们,你们若不彼此照顾,谁会照顾你们呢?请记住,谁看护比丘,就等于看护佛陀!”

佛门律虎

澄楚,俗姓宗,他的祖父和父亲都德行高尚,也都是隐居而不愿意做官的人。澄楚的母亲赵氏在怀着他的时候,忽然深深厌恶腥膻之类的气味。澄楚诞生的那一天晚上,明光满室,街坊四邻都非常惊讶。

澄楚七岁时,亲戚带他到寺庙里面参观。澄楚第一眼见到佛像,就自然而然地发出惊叹并恭敬地施礼。

回到家里之后,澄楚问他的父亲:“世间唯有佛如此尊贵,人怎么样?”

父亲回答道:“有生者都可以成佛,何况是人呢?”

澄楚就说:“孩儿愿意出家学佛,来报答父母双亲的养育之恩!”

父亲默默地应允了。

澄楚十岁的时候拜相国寺的智明为师学习律法,成为了一名小沙弥。

有一次,几个年纪和澄楚差不多大的小孩子在寺院附近玩耍,他们见到了澄楚,就招呼他过来一块儿游戏。澄楚回答他们说:“你们为什么这样贪恋嬉戏,不明白无常的大道理呢?雪山童子和善财童子也是孩子,他们像你们这样吗?”

听到这番对答,周围的人不由得连连称奇,其中有人感叹道:“这个小沙弥以后一定能够成为法门的英才伟器!”

澄楚受具足戒之后,学习《四分律》新疏很有造诣,独得戒律的深义。所以澄楚往往在法会辩难应对之时声色俱厉,他指点比划,声势夺人,有如猛虎,因此人们称他为“律虎”。

珍惜粮食

虚云老和尚所居住的云居山地势很高,海拔一千一百多米。冬天气候很冷,低至零下十七、八度。收藏在地窖里的红薯,经不起寒冷的空气,皮都发黑了,煮熟后吃起来很苦。

有一次,绍云法师和齐贤法师在虚云老和尚那里吃稀饭,吃到了那种又苦又涩的红薯皮,便捡出来放在桌边上。虚云老和尚看到时,默不作声,待吃过稀饭后,他老人家却一声不响地把那些红薯皮捡起来都吃掉了。当时,绍云法师和齐贤法师在旁边看到此情此景,两个人不禁面红耳赤,心里感到很惭愧,很难过。从此之后,两个人再也不敢不吃红薯皮了。

事后,两个人问虚云老和尚说:“您老人家都这么大年纪了,而那些红薯皮好苦啊!您怎么还吃得下去呢?”虚云老和尚叹了一口气,对这两个人说:“这是粮食啊!只可以吃,不可以糟蹋呀。”

又有一次,江西省宗教事务处处长张建明先生到山上来探望虚云老和尚。虚云老和尚自己加了几道菜,请他吃晚饭。张处长始终是个在家人,不懂得惜福。当他吃饭时,掉了好几粒米饭在地上,虚云老和尚看见了也不说话。等吃完饭后,虚云老和尚才弯下腰来,一粒粒地把那些米饭从地上捡起来,放进口里吃下去。使得那位张处长面红耳赤,很不自在。他一再劝虚云老和尚说:“老和尚,那些米饭已经掉在地上弄脏了,不能吃了。”

虚云老和尚说:“不要紧啊!这些都是粮食,一粒也不能糟蹋的。”

张处长又说:“您老人家的生活要改善一下啊!”

虚云老和尚答:“就是这样,我已经很好了。”

节俭惜福

虚云老和尚是很节俭惜福的。有一次,他睡的草席破了,就要弟子们帮他用布补好。不久之后,草席在同一个地方又破了,实在补无可补,弟子们就对他说,想要把破草席处理掉,给他换一条新的。当时,一条草席不过是两块人民币左右。不料虚云老和尚听后,便大声地骂:“好大的福气啊!要享受一张新席子。”

无论是冬天还是夏天,虚云老和尚都只是穿着一件烂衲袄,即是一件补了又补的长衫。冬天就在里面加一件棉衣,夏天里面只穿一件单褂子而已。

虚云老和尚时常开示弟子:“修慧必须明理,修福莫如惜福。”意思是修慧参禅一定要明白道理,道理就是路头。如果想参禅用功,但是路头摸不清楚,对参禅的道理未能领会,那么功夫便很难用得上了。所以古人说:“修行无别修,贵在识路头;路头识得了,生死一齐休。”

至于惜福,出家人在情理上哪里有钱来培福呢?其实,“造福莫如惜福”,那就是要自己珍惜生活上的一切福德因缘。所以虚云老和尚经常训诫年轻的一代说:“你们要惜福啊!你们现在能够遇到佛法,到我这里来修行,可能是过去世栽培了一点福报。但是你们若不惜福,把福报享尽了,就会变成一个没有福报的人。犹如你过去做生意赚了钱,存放在银行里。如果现在不再勤奋工作赚钱,只顾享受,把银行的储蓄全部花光了,那么再下去就要负债了。”

不作不食

怀海是唐代著名的禅宗高僧,因为他在洪州百丈山(在今天的江西省奉新县境内——编者注)住了二十余年,所以人们都习惯于称他“百丈怀海”或“百丈大师”。

在怀海之前,禅僧多居住于律寺。怀海考虑到禅僧、律僧修行方式不同,开始着手创建禅院。他不仅制定了《禅门规式》(后世称之为《百丈清规》——编者注),首创了汉地的禅院制度,而且制定了“普请法”——即普遍邀集全寺僧人集体劳动的制度,提倡禅院劳作自养。

在“作务执劳”的过程中,怀海大师本人“必先于众”,处处以身作则。他与弟子们一起进行繁重的农业劳动:锄草、种地、收割、打麦,无所不能。怀海大师即使是到了八十高龄,仍然亲力亲为,坚持不辍。

弟子们看到他年纪实在是太大了,都怕他累坏了,于是三番五次劝他休息,不要再下地干活了,可是怀海大师就是不听。

弟子们思来想去,终于想出了一个好办法。他们把怀海大师下地干活所使用的农具偷偷地藏了起来,保证让怀海大师找不到。

这天早上,怀海大师习惯性地走过去拿自己的劳动工具,准备下地干活。然而奇怪的是,他的工具不在原来的地方,而且无论他怎么寻找也找不到。

果然,就如同弟子们所预料的那样,怀海大师那天没有下地干活,但是他也没有吃饭。

“师父大概是生气了。今天不吃饭,明天就一定会吃了。”弟子们忐忑不安,彼此议论了一阵之后,最后还是认定怀海大师明天一定会按照他们的想法继续休息,并且吃饭。

第二天,“丢失”了所有劳动工具的怀海大师仍然没有下地劳动,继续在禅房休息,但是他依旧没有吃饭。

这一下,弟子们受不了了。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天不吃饿得慌。师父八十多岁了,都两天没有吃东西了,这怎么办!没有办法,弟子们无论如何他们还是违抗不了师父的意志。于是,他们只好连夜把怀海大师的那些劳动工具悄悄地放回原处。

第三天早晨,怀海大师拿着工具下地干活了,并且吃饭了。

到了晚上,怀海大师对弟子们训示:“一日不作,一日不食。”很快,这句话传遍了天下。

怀海大师制定的“普请法”开创了汉地佛教的农禅之风,不仅有利于佛教寺院在经济方面自给自足,具有独立性,而且能够改变僧人的懒散习气,增强体质,并将佛法与世事打成一片,最终有利于修行。正所谓“运水搬柴,无非妙道”,而“一日不作,一日不食”作为一种清规也被佛教其他宗派所接受和采纳,成为汉地佛教的普遍规则。自此之后,历代的高僧大德基本上都是身体力行,劳作自养。明末紫柏大师说得好:“衣不天降,饭不地涌,一衣一食皆必出自劳勤。”

唐文宗开成四年(公元839年——编者注),日本僧人圆仁到中国求法。在山东文登赤山法华院,他目睹了寺院僧人集体劳动的情景:没有柴禾了,全寺的僧人不分老少一起出去砍柴、担柴;该收萝卜了,寺院的上等执事僧也随众人一起拣晒萝卜叶子。

“一日不作,一日不食”,至今仍然是很多汉地佛教僧人恪守的一条清规。

平等受食

    有一次,作为佛陀首座弟子的舍利弗领着小沙弥罗侯罗托钵乞食回来,佛陀一眼就看到罗侯罗的脸色不好看,知道他心中一定有不平之气。于是佛陀就把他叫到身旁,问他心中有什么不满的事。

    少年罗侯罗低着头有些犹豫,但最后他还是忿忿不平地说:

    “世尊!我是沙弥,不应该说长老的过失,但是如果我今天不说出来就没有人知道我们沙弥的处境。”

    “是什么事?你尽管讲!”佛陀平和地说。

    “世尊!上座和中座的比丘带着我们沙弥到外面托钵乞食,信众给他们的供养都是上等的美味,而对我们沙弥就不一样了,信众总是把渗合着胡麻渣和野菜的米饭布施给我们。人对于饮食是不分年龄和戒行都有同样的需要。长老们在他们受用之外,没有慈悲的照顾到我们,让信众对于供养生起分别的心。”

    “这样的事情不应该由你来说,你连这一点小事儿都不能忍受吗?”对于自己的儿子,佛陀还是很严厉的。

    “世尊!请您慈悲,不要责怪我。吃了胡麻油和酥酪,才能增长力气;身体健康,才能安心精进修行。但是我们现在每日吃些胡麻渣和野菜,营养不足,老感到身体困倦,常常不能专心一意的修持!”

    佛陀知道罗侯罗所说的是事实,但是佛陀还是严厉地教训儿子:“罗侯罗!你离开王宫来到我的僧团,是不是为了受用好的供养呢?”

    “不是!世尊!我加入僧团是为了学道修行。”

    “即然这样,你还要说些什么呢?如果想到我们是在修行,那么能够享受到信众一麻一麦的供养就应该感到满足了!修行要紧,你不要总是挂念着食物的问题。”

    佛陀虽然这样教训罗侯罗,但是佛陀知道信众对沙门如此分别供养是不对的。于是佛陀在罗侯罗离开后,又把舍利弗叫来。佛陀慈祥的对舍利弗说:“舍利弗!你今天受了不净食,你知道吗?”

    舍利弗一听,大惊失色,赶快跑到一边把当天所吃的那些饭食从肠胃中都呕吐出来。吐完之后,他才走过来对佛陀禀告道:“世尊!自从我皈依您以来,我就一直依照着佛陀教授的乞食法行化,不敢行乞不净食。”

    佛陀知道舍利弗持律谨严,他解释道:“舍利弗!关于你个人的行乞,我知道完全是依照我的法制而行,但是六和敬的僧团,不仅仅是只顾自己。法制应该平等,利益也应均衡,尤其做长老的要爱护关怀年少的比丘和沙弥。乞食时一定要注意到他们的需要。”

    对于佛陀的教诲,舍利弗一点不平之气都没有,他诚恳地接受了佛陀的批评。

慈心医虎

彦偁,俗姓龚,常熟人。他轻视世俗之事,醉心于戒律之学,勤学好问,择善而从。学成后彦偁回到故乡常熟,开坛授徒,交往同道,法事不断,一时吴越之间律风大盛。

有一天深夜,正在熟睡的众僧忽然被一声声凄惨恐怖的叫声所惊醒。几个胆大的僧人小心翼翼地窥看,原来是一只中箭受伤的猛虎忽然来到寺院之中,匍匐在阁楼之下,痛苦地咆哮不止。彦偁也被惊醒,听到这只猛兽的哀嚎,心中慈悲大生,于是他谨尊爱生护生的戒律,就要下楼去给这只老虎拔箭疗伤。

彦偁穿好鞋子,手持灯烛,就要下楼,却被弟子们再三劝阻:

“师父,去不得!这老虎会伤人的!”

彦偁见到众人都一致反对,一时难以说服他们,就假意不去了,转身回房休息。于是这些僧人也就纷纷回房睡觉了。

等到大家都睡着了,一直坐在床上的彦偁小心翼翼地下床开门,摸黑点着一只蜡烛,轻手轻脚的下楼,来到那只受伤的老虎旁边。那只老虎见到彦偁来了,就停止咆哮,很温顺的不再乱动。

彦偁一手持烛,一手为老虎拔出箭矢,解除伤痛。很快,一只带着血迹的羽箭被彦偁拔了出来,放在老虎身旁。那只老虎像是一只家猫一样俯首帖耳,老老实实地让彦偁给它治疗伤口,它还伸出舌头把羽箭上面的血迹舔了个干干净净。最后,这只老虎干脆闭上了眼睛,好像很享受彦偁的救助。

黎明时分,猎户朱德来到寺中,他来找昨夜那只他射伤的猛虎。彦偁和蔼地接待了他,拿给他那只射在老虎身上的羽箭,耐心讲解了博爱众生的道理,告诉他杀生是一件罪孽深重的事情。经过彦偁的点化,朱德决心从此不再打猎,他另谋职业了。

  叛徒醒悟

    在佛陀的众多弟子当中,有一位名叫提婆达多的比丘,他本是佛陀的堂弟。在跟随佛陀出家修行十几年后,魔鬼迷住了提婆达多的心灵,他最后背叛佛陀,脱离了僧团。提婆达多后来用种种方法利诱佛陀的弟子,有少数信仰不坚定的比丘因为贪图阿阇世王所供给提婆达多的丰富的供养,也脱离了僧团而去追随提婆达多。

    一天,当这些改变初衷的比丘们在一起聚会的时候,舍利弗走到他们面前,庄严有力的问道:

    “诸位,请问你们出家,到底是为了接受供养?还是为了修道?”

    “当然是为了修道,为了脱离生死的苦海!”大家回答说。

    “既然如此,那么大圣佛陀的正道你们为什么不修?难道为了一点点物质供养就放弃了自己纯洁高贵的信仰吗?你们赶快醒悟才好,不要一错再错!”

    舍利弗说这些话的时候,身上放射出万道金光,光芒之中出现了大圣佛陀的慈容!这些比丘见此情景都跪下来忏悔,于是舍利弗又把他们带了佛陀领导的僧团。

忍让的美德

    舍利弗对于佛陀的教法尊敬信奉,对于布教传法从不后退,但对于自己个人的享受和荣辱却从不计较。

    有一次在佛陀带领弟子外出布教的时候,被大众讥为六群比丘的一些不守戒律的佛弟子们先于佛陀和大众回到祇园精舍,于是他们就抢占了比较好的房间,甚至连舍利弗的房间也被他们占用了!他们居然还说:“这都是我们师父佛陀的,这就是我们居住的地方。”

舍利弗回到祇园精舍非常晚,看见他的的房间都被六群比丘抢先占去了,他也没有声张,就在旁边的一棵大树下静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佛陀起来,听到树下有咳嗽的声音,就问:“谁在那里?怎么不在室内静坐?”

    舍利弗回答道:“世尊!我是舍利弗。因为昨天跟随佛陀回来的人很多,精舍都被住满了,我就在树下住了一宿。”

    佛陀听后,很是赞赏舍利弗的忍让,但是这一天他集合了诸位比丘说教道:

    “诸位比丘!我问你们,在我的教团中,要什么人才可以受上等的床坐、上等的水、上等的饮食呢?”

“有修行的比丘和布教有功的比丘才可以受上等的床坐、上等的水、上等的饮食!”诸位比丘纷纷表示意见,回答佛陀。

听到大家这样回答,佛陀很满意,他庄严的说:“诸位比丘!你们要崇敬年高德劭的比丘。只有这样做,你们才能够在现世受人称赞,后世才会生在善处。诸位比丘!在我的教法中,没有阶级的高低,但是对于在我的教法中有法腊和戒腊的长老,你们要恭敬、奉事、供养、礼拜。这些长老应该受用第一等的房舍、第一等的床座、第一等的饮食!”

    佛陀为什么这样说,大家都知道,舍利弗听了很感激,大家听了也很感激。

 赞美死亡

     有一次舍利弗在王舍城附近的森林中坐禅,他放下了一切而进入了正定。这个时候,在他对面岩窟中坐禅的优波先那比丘尼忽然大声、反复的叫他。在他走过去之后,优波先那比丘尼对舍利弗说:

    “舍利弗尊者!刚才我在坐禅的时候,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我起初没有注意,后来才知道是一条毒蛇!我被它咬了,马上就会死。现在趁着毒气在我身上还没有发作的时候,请您发发慈悲,设法为我召集大家来做最后的告别吧!”

    优波先那比丘尼在说这些话时,一点儿都不惊慌,就像是在谈论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

    “真有这样的事?我看你的脸色一点儿都没有变啊!被毒蛇咬了的话,脸色一定会变的。”舍利弗回答说。

    “舍利弗尊者!人的身体是由四大五蕴因缘集合所成,没有主宰,本来无常,原本是空。我是体悟了这个道理的,所以毒蛇怎么可以咬空呢?”优波先那比丘静静的回答。

    听到这些话语,舍利弗非常佩服:“你说得很对,优波先那比丘!你已经到达了解脱肉体痛苦的程度,所以你能够以你的慧命支持着脸色不变。”舍利弗赞叹道。

    于是舍利弗一一通知了在附近修道的比丘和比丘尼,大家一起把优波先那比丘从岩窟中扶出来。蛇毒的毒气这时候才在优波先那身上显现出来,随后优波先那比丘若无其事的进入了涅槃。

    见到优波先那比丘这样平静地解脱,大家都很赞叹!

舍利弗说道:“修道调心,进入涅槃,对于肉体的死亡,就像毁去毒钵,又像是重病得愈。有求的必定有报,有愿的必定有成。临死不变,是以智慧的眼观看世相;出离火宅,实在是无限之美!”

    

精益求精

最初崇业律师和弋阳的僧人道岸在文纲律师的道场一起学习律典。崇业学习非常勤奋,精益求精,这一点在和他一起学律的同门之中,没有人能够比得上。崇业和当时淄州的名恪律师齐名,但在品格刚毅上还胜过名恪一筹。

唐睿宗立意行道,在宫中听说了崇业的美誉,非常欣赏他。于是皇帝特别把自己原来的旧居赏赐给了崇业,用以修建安国寺,并且颁下圣旨让崇业进入承明殿熏修偏殿,为自己授菩萨戒,还给了崇业非常丰厚的赏赐。崇业把这些财物都转赠给了舍菩提寺修造殿宇。要知道在崇业所处的那个年代,寺院的僧人都是不蓄积余财的。

到了唐玄宗开元年中,崇业身体偶尔感染了小的疾病。但出人意料的是,崇业嘱咐弟子们说:“我的命数已尽,你们要坚守戒律,切勿放纵。”说完这句话崇业就在西明寺的别院之中溘然长逝了。按照辈分讲,崇业应该是南山道宣的徒孙。

宽大的胸怀

    有一次,年近八十的舍利弗请求佛陀准许他出外云游教化,佛陀当即允喏,并褒奖舍利弗传法弘教的精神。

    舍利弗走出精舍后不久,有一个比丘到佛陀的座前说:“世尊!舍利弗这次到外面云游,并不是为了佛法的宣扬。他是因为侮辱了我,对我感到抱歉,不好意思再见到我,所以才出外旅行去的。”

    佛陀最不喜欢弟子们在背后毁谤他人,一听之下,立即派人去把舍利弗追回。于是佛陀在大众之前很严肃地问舍利弗:“舍利弗!你去后不久,有一个比丘来说你侮辱了他,真有这样的事吗?”

舍利弗温和、恭敬的答道:“世尊!自从皈依到您的座下以来,我现在已经是将近八十岁的年纪。在记忆里,我没有杀害过生命,没有乱说过话,除了为真理的宣扬,从没有为私人利害得失和他人计较短长。今天是结夏安居的最后的一天了!三个月来,我日日忏悔,不失正念,我的心一直都像清水似的澄明!我没有不平之气,又哪里会轻视他人呢?

    世尊!大地上的泥土是最能忍辱的,无论什么不净的东西加之于他,它都不会拒绝。粪便、脓血、痰唾,它都能平静承受。我今日的心可以向佛陀表白,它就好像大地似的愿意忍辱而不愿违逆人意。

    世尊!清清的水流,不管是好的东西还是坏的东西,都是一样的把它洗净。我没有憎爱之念,我今日的心就好比水流一样。

    世尊!扫帚是用来扫除尘埃的,而当扫除的时候,它是不会选择好恶的。我今日的心,再也不会生起好恶的分别。

    世尊!住于正念的我,决不会轻贱其他的比丘。我对佛陀这么说,是知道自己的事,那个比丘也知道他自己的事。如果是我的过失,我愿向那位比丘忏悔,以消除我良心上的谴责。”

    将近八十岁的舍利弗,对佛陀不亢不卑的如实禀告。听到他讲话的大众没有一个不被感动。

    佛陀对那位毁谤舍利弗的比丘说道:

    “你毁谤长老的过失,现在不能不忏悔,因为你有意使僧团生起纷争,没有为僧团的和合设想。假使不诚实的悔过,你的苦报也是无穷的!”

    那位毁谤舍利弗的比丘,立刻跪在佛陀的座前,向佛陀恳求道:

    “世尊!舍利弗尊者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我对于有智慧的人不知拥护和学习,却总是心怀嫉妒,以至于造谣中伤。请求佛陀慈悲怜悯,给我忏悔新生的机会!”

    佛陀用庄严慈和的声音告诉他说:“你应该去向舍利弗忏悔!”

    于是那个比丘低头跪在舍利弗的面前诚心忏悔。舍利弗听完了他的忏悔,于是用手抚摸着那个比丘的头,慈祥和蔼的说:

    “比丘!在佛陀的教法中,忏悔的效用有无穷之大。做人谁又能无过呢?知过能改,这就是很大的善事。我接受你的忏悔,以后切莫再犯。”

    见到舍利弗的态度,听到舍利弗的话语,不仅那个忏悔的比丘,周围的人也都很感动。

比丘的开导者

     佛陀的慈悲威德感动了全印度的国王,他们一一皈依了佛陀后就下令:凡是犯了不赦大罪的人,只要他出家皈依了佛陀,进入僧团后就赦免他的罪行。虽然佛陀知道这样将使清净的僧团成为龙蛇混杂的场所,但慈悲的佛陀不忍心见死不救,佛陀为此还称赞诸王的仁政慈心。

    就这样,僧团中出现了一些心术不正的人,他们表面上披搭着袈裟、皈依了佛陀作弟子,实际上所作所为全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和私利。

    富楼那见到这些名义上的比丘,常常会直率地告诫他们:

    “诸位!你们不可以做与佛陀教示相违背的事!不可以劝人家布施而自己却私蓄金钱,不可以告诉人家五欲会危害身心而自己却往五欲的漩涡中钻。我们能有佛陀作我们的老师,实在是千生难遇的因缘。我们的所作所为都不可违背佛陀的教制,不可触犯佛陀规定的戒条。最要紧的,不能令信众可见我们就对佛法丧失了信心!

    你们之所以能够出家学道,这完全是因为佛陀慈悲,给予你们一个忏悔灭罪的机会。如果你们不肯为教争光,不热爱僧团,对于弘法利人的活动不热心,那么佛陀虽然慈悲对待大家,但是这终究对于你们自己的未来不会有任何好处。

    佛陀常说,人不怕有过,过而能改才是大丈夫。在佛教的僧团里,做一个庸庸碌碌的人没有太大关系,但最坏的就是做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我和你们共师共学,我有话说话,就是你们打我骂我都没关系,只要佛法能够兴隆,众生能够得度。希望大家从今以后,真正的发心修学佛法,依教奉行。”

富楼那的忠告,让这些行为不端的比丘都很感动。

    佛陀知道了这些事,就称赞富楼那是同学比丘中的开导者、谏言者。

禁止蓄钵   

在佛陀的教团里,有所谓的“六群比丘”,他们不思进取,专门胡作非为,佛陀为此制定了许多戒律。

有一个时期,六群比丘们居然在努力的收集钵盂。钵是出家的僧尼用来盛食物或饮水的器具,一般有铁钵和瓦钵两种,但由于产地、质料、颜色等的不同,所以分别有铁钵、苏摩国钵、乌伽国钵、黑钵、优伽国钵、赤钵六种。一个人有一个钵就足够了。但是那些六群比丘闲来无事,忽然喜好积攒各种各样的钵了!他吗特别留意收集各种各样好看的钵,并且往往是把几十个甚至是一百多个大大小小、琳琅满目的钵盂都收藏在自己的房间里,就好像是在开陶器店、古玩店一样。

这六群比丘,从早到晚,不知用功修道,把精神都集中在这些事情上。因为在实行托钵乞食制度的教团里,绝对禁止积蓄金银衣米等财物,所以他们就把兴趣转移收藏钵盂的方面去了。

对此佛陀便制定了一条戒律禁止蓄钵,要求每个僧尼只允许有一个钵。

当佛陀正在制定这条戒律的时候,碰巧阿难刚刚获得了一个珍贵的苏摩国钵,想把它赠送给摩诃迦叶。但是不巧得很,摩诃迦叶游化到别国去了,暂时不会到舍卫国来。若是依照正在制定的这一条戒律,阿难就不可以蓄钵,那么阿难就必须把这只钵送给别人,这样他就无法将这份礼物赠送给摩诃迦叶。阿难只得把自己的难处告诉了佛陀。佛陀问他:“摩诃迦叶回舍卫城是在哪一天?”

“大概要十天内他才能回来!”阿难回答。

佛陀就召集大众,讲说头陀严正之法,并称赞摩诃迦叶奉行头陀法毫无缺点,教六群比丘们要跟他学习。最后,由于阿难所说的赠钵给摩诃迦叶的事情,佛陀特意将这条戒修改成在十日以内可以蓄钵。

乞富乞贫

    须菩提出家以后,过着三衣(依佛教戒律的规定,比丘所可拥有的三种衣服,谓之三衣。由于三衣依规定须以浊色布料制成,故又称为袈裟——编者注)一钵的生活,每天上午到街坊上托钵乞食,下午就跟随佛陀听教参禅。当时比丘们每日出外托钵乞食,总是遵照佛陀的法则次第行乞:一家家一户户地依次问过去,无论人家施舍与否,都必须经过。可是须菩提的乞食却和大众不同:他总是到富裕的人家去乞食,见到房屋矮小破陋,或是生活贫穷艰难的人家,他就远远绕开了。无论多远的路途,他都一定要赶到富贵的人家去乞食,否则他宁可饿着肚子。

对此,须菩提解释说:

“我不向穷人行乞,不是看不起穷人。我向富人行乞,也决不是为了贪图食物丰盛。为什么我不到穷人的家里托钵呢?因为穷苦的人家连自己的生活都难以维持,哪里还有多余的饮食供养我们?即使是他们愿意发心施舍,往往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们没有粮食救济他们,又哪能再去增加他们的负担呢?反之如果向富人乞食,区区一钵之食对富贵的人家而言可以说是毫发无损。我之所以乞富不乞贫,就是为了这个原因。”

    在僧团中有一位和须菩提行为完全相反的比丘,他就是是摩诃迦叶尊者。须菩提是乞富不乞贫,而摩诃迦叶则是乞贫不乞富。对于自己的行为,摩诃迦叶是这样解释的:

    “我们这些出家的沙门,守道行法,这就是人间的福田。我们受人间的供养,是给他们增长福慧的机会。我向贫穷者乞食,让他们种福田,免除他们将来的穷困,而富人们的福报已多,又何必锦上添花呢?”

佛陀知道这两个人的行为之后,对两个人都不赞成,曾呵斥他们心不均平,都不合乞食法!真正的乞食法,是不择贫富,不分秽净,严肃威仪,次第行乞。他们这样做实际上已经是对众生有了分别心。

重兴南山

俗名李叔同的弘一法师在出家之后,发愿重兴南山律宗之绝学。他在一次佛门讲论中公开表示:

“愿得数人发宏律之愿,肩荷南山之道统,以此为毕生之事业者,余将尽其绵力,誓舍生命而启导之。”

为了振兴律宗之学,弘一法师不辞劳苦,常年奔走于福建各地寺院。他召开各种法会,聚集僧人进行演讲,宣传律宗教义。1933年,弘一法师应邀在厦门妙释寺开讲《四分律含注戒本》。这期间,他勉励各位僧人说:

“惟冀诸师奋力兴起,肩荷南山一宗,广传世间,高树法幢,此则余所祝祷矣。”

不久之后,弘一法师率领着十几位对于南山律学感兴趣的僧人来到泉州开元寺,在这里他们作夏安居,专心研究律学——自称为“南山律苑”。

在弘一法师的领导下,“南山律苑”的学员们严格依照戒律修行,真正做到了“非佛书不读,非佛语不语”!他们一天只吃两顿饭:早上吃粥,中午吃干饭。每天除了修行之外,僧人们别无他事,天一黑,就宴坐修行。

弘一法师强调:学习律宗的关键是要用戒律来严格要求自己,他说:

“学戒律的须要律己,不要律人。有些人学了戒律,便拿来律人,这就错了。”

弘一法师把律宗称作是佛门正法,认为正法能否发扬光大,关键在于佛门之内的僧人能否自觉遵守戒律,严格按照戒律来修行。

在持戒修行的实践上,弘一法师无疑给后人树立了一个光辉的典范。

弘一法师数十年如一日,都是赤足穿草鞋,衣服不超过三件,每天只吃早、中二餐,一过中午就不吃饭。

在旅途之中,弘一法师的随身行李也主要是佛学书籍,此外就是两个旧竹套箱,两条网套,一床被盖,日常生活用品全部放在旧竹箱和两个网套里面。

在出家的二十多年时间里,弘一法师所穿的僧衣不过是寥寥可数的几套布衣。一床蚊帐,他一用就是十年。蚊帐破洞了,他就用旧布来缝补,或者用纸来粘糊,始终没有更换。

在弘一法师的大力弘扬之下,自从南宋以来就湮没失传,中断传承达七百多年的南山律学重新恢复起来,并且越来越焕发光彩。弘一法师的功绩为海内外僧俗所共同敬仰,人们尊称他为“重兴南山律宗的第十一代祖师”。

    和尚吃肉

  一个来访者问寂静法师:“法师,我想问一个不太恭敬的问题。”

  寂静法师说:“请讲!”

  这个来访者问:“您在公众场合是素食,您一个人在房间里的时候会不会吃肉呢?”

  寂静法师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他:“您是开车来的吗?”

  这个来访者回答:“是的。”

  寂静法师说:“开车要系安全带。请问您是为自己系还是为警察系?如果是为自己系,有没有警察都要系。”

  来访者说:“喔,我明白了!”

第四辑  圆融无碍

年轻的上座

有一天,一群比库前来向佛陀顶礼问讯。佛陀明白他们证得阿拉汉果的机缘已经成熟,就问他们: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位上座?

他们都说没有,只是见到一位沙马内拉(依律出家、受持十戒的男子,类似于中国大乘佛陀教中所说的“沙弥”——编者注)。  

佛陀说:“比库们!那不是沙马内拉,而是上座。我不因为人的岁数大、头发灰白就称之为上座。任何人只要他能够明白四圣谛,努力修行正法,进而能够调伏欲望、去除烦恼、戒行具足,那么这个人就是上座。”  

喝洗澡水

我们都知道佛陀有三十二相。那么什么是三十二相呢?所谓三十二相是由当时印度人所总结出的人身外貌中三十二个非常美好的特征,具体为:

一、足安平相。就是足下安立,全部平满,犹如箱底。

二、千辐轮相。辐即车轮中之车辐,这是说足下毂网轮纹,众相圆满,有如千辐之车轮。

三、手指纤长相。是指手指纤细圆长,端直满好,指节参差,光润可爱,远胜他人。

四、手足柔软相。就是手足极妙柔软,胜过身体的其他部分。

五、手足缦网相。是说手指中间有缦网交合,文同绮画,犹如鹅王之足。

六、足跟满足相。这是说脚后跟圆满非常。

七、足趺高好相。趺,脚背。这一相是说脚背高起,而且颜色光润,如真金之色,脚背上的毛是青琉璃色,种种庄饰,妙好圆满。

八、腨如鹿王相。腨,股肉,所谓“腨如鹿王相”是说大腿上的肉渐次纤圆,有如鹿王的腿那样美丽、纤好。

九、手过膝相。这是说双臂修直,不俯不仰,平立就可以长过膝盖。

十、马阴藏相。这是说阴部收缩,潜藏隐密,犹如公马的阴部那样收缩进体内,不能够直接看出来。

十一、身纵广相。是说身仪端正,竖纵横广,无不相称,即两臂平举的总宽度与身高相同。

十二、毛孔生青色相。是说身体的毛孔,一孔一毛,生相不乱,右旋上向,青色柔软。

十三、身毛上靡相。是说身体上的毫毛,都右旋向上而偃伏。

十四、身金色相。是说身体金色,光明晃曜,如紫金聚,众相庄严,微妙第一。

十五、身光面各一丈相。是说身放光明,四面各一丈。

十六、皮肤细滑相。是说皮肤细腻滑泽,不受尘水,不停蚊蚋。

十七、七处平满相。是说两足下、两手、两肩、项中七处,都平满端正。

十八、两腋满相。是说左右两腋平满而不深陷。

十九、身如狮子相。是说身体平正,威仪严肃,如狮子王。

二十、身端直相。是说身形端正平直,不弯曲。

二十一、肩圆满相。是说两肩圆满而丰腴。

二十二、四十齿相。常人一般有三十二到三十六个牙齿,但是有“四十齿相”的人具有四十个牙齿。

二十三、齿白齐密相。是说四十齿都白净齐密,根基深固。

二十四、四牙白净相。是说四个门齿最白而且最大,莹洁鲜净。

二十五、颊车如狮子相。是说两颊隆满,如狮子王的脸颊。

二十六、咽中津液得上味相。是说咽喉中常有津液,上妙美味,如甘露流注。

二十七、广长舌相。是说舌广而长,柔软红薄,伸出之后能覆盖面部而至于发际。

二十八、梵音深远相。是说音声和雅,近远皆到,无处不闻。

二十九、眼色如金精相。是说眼目清净明莹,如金精的颜色。

三十、眼睫如牛王相。这一相是说眼睫毛又长又弯,有如牛王的眼睫毛。

三十一、眉间白毫相。是说两眉之间,有白玉毫,清净柔软,如兜罗绵,右旋宛转,常放光明。

三十二、顶肉髻相。是说头顶上有肉,高起如髻。

阿难是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也具有庄严美好之相──佛陀具有三十二相,而阿难具有三十相。

有一次举行法会,佛陀带领许多弟子去受供,阿难没有跟上,于是就单独托钵,一路往西走。走了很久来到一个村落,阿难又热又饿又渴。刚好前面有一口古井,一位女子正在那儿打水,阿难就走到井边准备喝点水。这时,这名打水的女子抬起头,看见了这位出家人,顿时眼前一亮,心中发出赞叹:“多么英俊可爱啊!”

原来这名女子名叫摩登伽女,她一看到阿难,心里立刻生起强烈的爱念,所以高兴地将水倒入钵中,并瞪著大眼注视着阿难,直到他离开。

摩登伽女一回到家,就要求母亲设法让她拥有阿难。母亲知道跟随佛陀的修行者是神圣不可冒犯的,女儿的这种爱恋之心,根本不可能实现。可是女儿要死要活,一心只爱这位比丘。母亲爱女心切,只好成全她。她请了一位念符咒的人来,用邪术迷引阿难,使他身不由己地离开了佛陀。

天明了,佛陀要讲经时,发现阿难不见了。佛陀知道阿难就要受难,赶紧派遣文殊菩萨到摩登伽女家去找回阿难,并且叫所有的比丘要全心一意持楞严咒。

就在此时,阿难已经被摩登伽女领进她的闺房,就在他迷迷糊糊地即将破戒时,忽然间清醒过来,马上离开了摩登伽女,跑回到佛陀的身边。

而摩登伽女见到阿难忽然离她而去,心中非常难过,也一路追奔,一直追到佛陀面前,请求佛陀成全她和阿难。

佛陀问:“你真的很爱阿难?”

摩登伽女信誓旦旦地说:“我真的非常爱他。”

这时候阿难正在屋子里面洗浴。听到摩登伽女这样说,佛陀就叫人把阿难刚刚用过的洗澡水端出来,问她:“你说你爱阿难哪里呢?”

这个满腔爱欲的女人说:“我爱阿难全身。”

佛陀说:“你既然那么爱阿难,这盆水是阿难的洗澡水,你就将它喝下去吧!”

摩登伽女吓了一跳,说:“世尊,您是大慈悲者,这么脏的水为何叫我喝呢?”

佛陀说:“每个人的身体原本就是这么脏的。现在阿难年轻健康时你就已经嫌脏了,那他的身体将来老死败坏、不堪入目时,你又会怎样的厌恶他呢?”

摩登伽女听到佛陀的话,忽然她就能够观察到人身体的种种肮脏之处……就如同被当头浇下一盆凉水,她的爱欲再也升不起来了:原来阿难的身体也一样是这么脏,那还有什么可以爱的呢?从这一刻开始,摩登伽女心中的爱念、贪念都消除了,她顿然开悟,证得初果。

少女诱惑

很久以前,一位年轻的比丘,在前往舍卫城化缘的途中遇见一个漂亮的女孩。他不由得动了爱慕之心,并很快相思成疾,终日茶饭不思,卧病在床。其他比丘都去探望他的病情,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十分担心。

看到大家都这么关心自己,年轻的比丘就把心中的苦恼一股脑儿的全都吐露出来。道友们虽然同情他的单相思,但都帮不上什么忙,只有用言语来宽慰他。然而,单恋的修行者实在是听不进好言劝慰,最后大家决定把这件事情禀报给佛陀。于是,大家带着这个病人来到佛陀面前,把情况讲述了一遍。

佛陀知道内情之后,出乎意料地说:“你不必如此忧虑,好好吃饭休息。我一定会帮你,你的愿望就会实现的!”

大家对佛陀出人意料的话语都感到非常诧异,而那位年轻比丘则是心花怒放,精神为之一振,身上的病似乎也全部好了。他在饱餐一顿之后,跟着佛陀离开袛园精舍,前往舍卫城去。

就这样,佛陀率领着一群弟子赶往那位年轻少女家。不想大家刚刚抵达那家的大门,就听到从屋子里面传来悲哀的哭泣声,而且屋子里面的人都很忙乱。上前一问,原来那位少女在三天前就死了!而且因为父母非常眷爱这个孩子,一直舍不得埋葬,以至于现在尸体完全腐烂并发出奇臭,惨不忍睹。

佛陀回顾呆呆地看着尸体的那个年轻比丘,谆谆告诫说:“你所迷恋的那位姑娘,现在已经成了这个模样。你应当明了万物无常的道理:万物生灭变化,往往就是在瞬息之间!只有愚痴的人才只看外表,不顾真实,进而才会因为迷恋而痛苦自伤。”

见到那个年轻比丘豁然有悟,佛陀又开示他说:“看见美色,内心迷惑,对于无常,心不在焉。以淫乐毁灭自己,无异于作茧自缚。智者能够当机立断,敢于消除一切苦恼。如果纵情放逸,耽于淫乐,溺于情爱,无异于自造牢狱。只有内心觉悟,断绝淫欲,才能冲破邪欲的牢狱,彻底断绝生死的苦难。”

年轻的比丘亲眼目睹了少女腐烂不堪的尸体,又听到佛陀清晰透彻的解说,顿生悔悟之心。他五体投地,向佛陀礼拜,表示谢罪。然后他跟随佛陀回到精舍,努力修行,终于成就了正果。

制服心念

在佛陀的弟子之中有一个比丘名叫弥酰。有一次在化缘后返回精舍的路上,他看见一处美丽、舒适的芒果园。他认为这里是禅修的好地方,就请求佛陀答应让他去那里禅修。

佛陀要他过一阵子再说。因为佛陀了解弥酰这个人,他的心念不够专一,还在飘忽不定,而且道理很明白:光凭对一个地方的喜欢,无助于修行者的禅修。但是弥酰急躁难耐,一次又一次的恳求。最后,佛陀只好答应了他。  

于是这一天一大早,弥酰就如愿以偿地来到了那个美丽的芒果园,并且坐在一棵大树下开始禅修。虽然他整天坐在那里禅修,但是一直心意纷乱,所以禅修毫无进展。傍晚时分,弥酰终于怏怏不快地返回精舍,向佛陀诉说他今天一整天如何受到各式各样精神烦恼的干扰。  

佛陀告诫他,就是因为心念容易受到刺激而且易变,所以应随时随地以恰当的方法控制内心。弥酰认认真真地思考佛陀的教诲后,刻苦修行,很快就证得初果。

明珠在握

守直,字坚道,俗姓范,南朝齐国信安太守范瑝的第八代孙子。守直从小就深明礼法,智慧出众,长辈都非常器重他,但是守直却一直与佛有缘,打心眼儿里不愿意为官。

终于有一天,守直夙愿得偿,来到苏州支硎寺圆大师处受具足仪礼。当夜,守直目光炯炯远射一丈,过了很久光芒才熄灭。这是得戒的证验。

后来守直来到江陵,跟随真禅师修行三年。不久他又离开江陵,花了几年的时间云游天下,一共游览了两百多个郡,遍访圣贤遗迹,还见到善无畏三藏,受菩萨戒。

在此期间,他还得到普寂大师传授《楞伽经》心印,听到普寂大师讲授《大乘起信论》宗旨二十多遍,听到普寂大师解说道宣大师的《四分律删繁补缺行事钞》四十遍。因此守信大、小二乘并重,圆融无碍。

有一次,守直发愿诵《华严经》,半夜里梦到一位神人来到他的面前,赠与他明珠一颗。第二天守直早上醒来,仍然觉得手里握着这颗明珠。

就在这一年,守直来到五台山,诵《华严经》两百遍还愿。守直又诵《大藏经》三遍开阔正见。

玄宗开元二十六年,皇帝下诏命令荐举高僧,守直得到僧俗两界的一致推荐,来到大林寺挂名。

在大历二年的时候,守直移居天竺山,住在灵隐寺。

这一年的五月三日,守直寓居在龙兴寺净土院,他对左右众人说:“圣者是乘着空如而来,乘着空如而去,丝毫也不勉强。看人间有多少愚夫愚妇一心想要追求长生人世,这多么可笑啊!我年事已高,又怎么会长留人间呢?”到了二十九日,守直逝世,享年七十一,僧龄四十五。

守直一生登坛度人不计其数,比较著名的有苏州的辩秀,湖州的皎然、惠普、道庄,会稽的清江、清源,杭州的择邻、神偃,常州的道进等。

归属于你

有一天,佛陀在竹林精舍休息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婆罗门怒气冲冲、骂声不止的冲进精舍来。因为他同族的人都到佛陀这里来出家了,这使得他嗔火大发。

佛陀默默地听着他的侮辱谩骂而一言不发,等到这个婆罗门安静下来之后,这才对他说:“婆罗门呀!你的家里偶尔也有访客吧!”

“当然有,瞿昙(即乔答摩,佛陀出家之前的姓,这里是指称佛陀——编者注)呀,何必这样问呢!”

“婆罗门呀!那个时候,偶尔你也会款待客人吧?”

“瞿昙呀!那是当然的啊。”

“婆罗门呀!假如那个时候,访客不接受你的款待,那么,那些菜肴应该归于谁呢?”

“要是他不吃的话,那些菜肴只好再归于我!”

佛陀微笑着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婆罗门呀!你今天在我的面前说了很多坏话,但是我并不接受它们,所以你的所有这些无理谩骂,那都是归属于你的!婆罗门呀,如果我因为被你谩骂而再以恶语相向时,那就有如主客一起用餐一样,因此我不接受这个菜肴!”

然后佛陀为他说了下面这个偈子:

“对忿怒的人以忿怒还报,是一件不应该的事。

对忿怒的人不以忿怒还报的人,将可得到两个胜利。

知道他人的忿怒而以正念镇静自己的人,

不但能胜于自己,也能胜于他人。”

这个婆罗门,受到感化,他就在佛陀门下出家了。他精进修行,不久之后就成为了阿罗汉。

众生平等

有一天,提婆达多生了重病,请了很多医生来医治,但都不能把他医好。做为提婆达多的堂兄弟,佛陀亲自来探望他。

跟随佛陀的一个弟子问他:“您为什么要帮助提婆达多?他屡次害你,甚至要把你杀死啊!”

佛陀回答说:“对某些人友善,却把其他一些人当做敌人,这不合乎道理。众生平等,每个人都想幸福快乐,没有人喜欢生病和悲惨。因此我们必须对每一个人都慈悲。”

于是佛陀靠进提婆达多的病床,说:“我如果真正爱始终要害我的堂兄弟提婆达多,就像爱我的儿子罗睺罗的话,那么我堂兄弟的病立刻就会痊愈。”

结果提婆达多的病立刻消失,他恢复了健康。

佛陀转身面向他的弟子们说:“记住,佛平等对待众生。”

佛陀耕耘

秋天,来稻成熟了,田野里一片金黄,农人们聚集在一起庆祝丰收,农庄里一片欢乐的气氛。这时候,佛陀也来到了农庄,许多农夫都恭敬地供养他。只有一个生性固执的农人,见到佛陀接受其他农夫的供养十分生气,他大怒道:“我们平时勤力耕种,才有今天的收获,你为什么不学我们呢?”

“长者!我也是耕耘的。”佛陀心平气和地回答。

“你是农夫么?你的牛、种子和田地在那里呀?”

“众生的心地就是我的田地,八正道是我的种子,精进是我的犁牛。”佛陀向他解释说,“我在众生的心地撤下八正道的种子,我勤力耕耘他们的心地,使他们拔除烦恼,得到安乐。”

这个农人听了佛陀的话,很快就明白过来,立刻忏悔,并把上好的奶饭拿来供养佛陀。他说:“世尊,请接受我的供养吧!你已经耕耘了我的心田,播下了善良的种子,我将有幸福的收获。”

礼拜六方

黎明时分,佛陀进入城中托钵。走着走着,他看见路边的一个男子向着东方、南方、西方、北方、上方、下方礼拜着。佛陀走上前去,问他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这样做。

那个男子说:“我叫做善生。像这样每天向六方礼拜,这是我的家族传下来的习惯。据说这样做会得到幸福。”

佛陀慈祥地说:“佛陀也有六种礼敬的方法。

    第一,孝顺父母。做儿女的要孝养、顺从,令爸妈欢喜、安慰。

第二,敬重师长。做学生的要敬重师长,接受教导。

第三,敬爱妻子。妻子是一个好助手,夫妻之间要互相敬爱。

第四,尊敬朋友。对待朋友要诚实、互敬。

第五,恭敬僧众。对待僧人要布施、恭敬。

第六,体谅仆人。对待仆人要宽大,不要令他们过分疲倦。

这六种人是我们生活中的重要人物,只有和他们相处得融洽,才能有快乐的家庭和美满的人生。像你这样仅仅是礼拜六方又有什么用呢?”

听到这些教导,善生很高兴,不由得对佛陀产生了仰慕之情,于是他就决定跟随佛陀修行,做了一名居士。

佛门奇功

根据沿袭已久的习惯,唐代时候凡是出家人亡故,其所遗留下来的财产以及衣物等私人物品悉数都要被官府没收。因为历朝历代都是这样,所以这一条看来并不合理的规矩几乎没有人想到去改变它。

唐代宗的时候,终于有一个人对于这条规定发难了!他就是京兆地区安国寺的大和尚乘如。

乘如是一个专门研究律部经典的高僧,他经常登坛宣讲佛法,非常受人尊重。在京城长安地区,但凡居士和尚,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

就是这样一个鼎鼎大名的和尚,以法律专家的身份,援引了律宗的经典文献,申诉道:

“出家的比丘生前所拥有的衣物、用具和财货,在死后应该归属于广大僧众。这是因为出家人往来人世,别无身外之物,而只有这样不求身外之物,比丘才会去除贪念,更加不会积聚财产。但是,如果比丘生前所拥有的衣物、用具和财货在死后归属于官府的话,那么这就实际上和犯罪抄家等同。这样无论如何也是不合理的。前代沿袭下来的习惯做法一直没有被纠正过来。现在我朝政治清明,所以请求官府按照僧人戒律重新加以审订!”

乘如的这番话直达天听。很快唐代宗就下诏:从今往后,但凡僧人亡故,财物归僧。这一政令又由中书省公告天下。

乘如作为一个研究律戒的和尚,不仅用律戒训导僧人,也用戒律为广大佛门弟子讨回了公道,可谓功勋卓著!

弘法模范

富楼那热心弘扬佛教,他的口才很好,和人家辩论时,常常令对方心悦诚服,因此得到“说法第一”的美名。

有一次,富楼那来到佛陀面前,向佛陀请教说:“世尊!请您为我说法。我一个人安静地坐在一个僻静的地方,什么也不想,一心一意地专精修行,这样是不是比较好?”

佛陀告诉富楼那说:“好啊!好啊!你能够问出这样的问题,说明你的修行比较好了。你仔细听着,我给你详细解释一下。如果有比丘,眼中见到可爱、可乐、可念、可意的事物,心中升起可爱、可乐、可念、可意的念头,那么他实际上就已经被欲所迷,失去了一个修行者应有的虚空状态。因为你只要一迷恋这些东西,心中就会产生喜悦、赞叹、思虑,有了喜悦、赞叹、思虑,就会有欢喜的感情,有了欢喜的感情就会去追求,有了追求就会产生贪爱,有了贪爱就会有障碍。而一个人心中如果装着欢喜、追求、贪爱和障碍,那么这个人就距离清净的涅槃非常远了。上面说的是眼睛所见,对于其他五识,诸如耳、鼻、舌、身、意,情况也是这样。

富楼那!如果一个比丘眼中虽然见到可爱、可乐、可念、可意的事物,心中却一点儿也没有可爱、可乐、可念、可意的念头,那么他就没有被欲所迷,就保持住了一个修行者应有的虚空状态。因为他没有迷恋这些东西,心中就不会产生喜悦、赞叹、思虑,没有喜悦、赞叹、思虑,也就不会有欢喜的感情,没有欢喜的感情就不会有追求,没有追求就不会产生贪爱,没有贪爱就不会有障碍。而一个人心中如果没有欢喜、追求、贪爱或障碍,那么这个人就距离清净的涅槃非常近了。上面说的是眼睛所见,对于其他五识,诸如耳、鼻、舌、身、意,情况也是这样。”

原来修行并不是一定要在远离喧嚣的角落里孤零零一个人用功!富楼那虚心受教。

佛陀问富楼那:“我现在已经传法给你了,你现在准备到哪里去传法呢?”

富楼那禀告佛陀说:“世尊!承蒙您给我教诲。我现在准备去西方输卢那人那里去传法。”

佛陀告诉富楼那:“西方输卢那人凶恶、轻燥、残暴,还喜欢骂人。富楼那,你到那里去,如果碰到有一些西方输卢那人对你凶恶、轻燥、残暴,又张口骂你,你如何应对呢?”

富楼那说:“世尊!如果我在西方输卢那人中间遇到一些西方输卢那人对我凶恶、轻视、谩骂、侮辱,我就会这样想:这些西方输卢那人真是充满同情心而且富有智慧,他们虽然对我凶恶、轻视、谩骂、侮辱,但是好在他们还没有动手打我,用石头投掷我!”

佛陀接着问富楼那:“西方输卢那人凶恶、轻燥、残暴,喜欢骂人。富楼那,你到那里去,碰到他们对你凶恶、轻视、谩骂、侮辱,你已经有办法应对。那么,如果有一些西方输卢那人动手打你,用石头投掷你,你又如何应对呢?”

富楼那禀告佛陀说:“世尊!如果我遇到一些西方输卢那人动手打我,用石头投掷我,我就会这样想:这些西方输卢那人真是充满同情心而且富有智慧,他们虽然动手打我,用石头投掷我,但是好在他们仅仅是动手打我,用石头投掷我,而没有用刀子和棍棒来伤害我!”

佛陀又问富楼那:“如果西方输卢那人用刀子和棍棒来伤害你,你又如何应对呢?”

富楼那禀告:“世尊!如果我遇到他们用刀子和棍棒来伤害我,我就会这样想:这些西方输卢那人真是充满同情心而且富有智慧,他们虽然用刀子和棍棒来伤害我,但是他们没有来杀我!”

佛陀毫不放松,继续追问富楼那:“如果他们来杀你,你又如何应对呢?”

富楼那依旧从容地禀告佛陀:“世尊!如果我遇到一些西方输卢那人来杀我,我就会这样想:我是世尊的弟子,早已经厌弃自己的肉身,或者用刀自杀,或者是服食毒药,或者是用绳子自缢,或者是投身在深坑……而这些西方输卢那人真是充满同情心而且富有智慧,他们对于我的肉身施加帮助,让我稍微方便一下早日得到解脱!”

佛陀微笑着说:“很好!富楼那!你善于学习,能够忍辱,你已经做好充分的准备,完全能够在输卢那人中间传法。你这次去那里,一定能够使得没有得度的人得度,使得没有安止的人安止,使得没有获得清净涅槃的人得到清净涅槃!”

果然,富楼那在输卢那国弘法,十分成功,许多人皈依了佛教。

迦叶皈依

摩诃迦叶是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他原本是一个拜火教的领袖,有一千个多个门徒。拜火教信奉火神,希望死后能够投生天堂,享受快乐。佛陀想要教化摩诃迦叶,就去探访他。当夜佛陀在有毒龙盘踞的屋内住宿,摩诃迦叶深为叹服。经过佛陀的多次感化,摩诃迦叶渐渐信服了佛法,只是在他心底里还有一丝犹豫:他毕竟是一个领导着很多人的宗教领袖呀!

有一天,摩诃迦叶正在主持拜火教的盛大祭祀典礼。在主持仪式的时候,摩诃迦叶的心底里非常不安,因为他担心佛陀今天会来,唯恐在场的拜火教信徒见到佛陀就会改信佛教,进而减少了自己的影响力。佛陀知道他的心事,那天就故意回避了,一直呆在屋子里没有露面。

等到祭祀结束了,众人全部散去,佛陀这才走出来,诚恳的训导摩诃迦叶:拜火不是真理,而且他的嫉忌和自私,也是学道者应有的行为。

摩诃迦叶听到佛陀的指导,就好像在灼热的阳光中得到凉荫,心里愉快极了,舒畅极了!他立刻忏悔,皈依佛陀,而他的所有信徒和弟子也全部追随了佛陀。

佛陀服侍的病人

这一天,佛陀巡视弟子们的房间,看见一位比丘在白天还躺在床上。于是佛陀问道:“你的身体是否安好,心中是否有烦恼?”

这位比丘很想向佛陀恭敬地礼拜,于是努力地想撑起身子,但是因为身体虚弱,他根本无法起身。

佛陀见状,慈悯地来到比丘身旁慰问:“你怎么病得这么重却无人照顾呢?”

比丘说:“出家至今,我生性懒散,看见病人也不曾细心照料、关怀,所以轮到自己生病了也就没有人愿意前来关心、照顾,我真是感到惭愧啊!”

佛陀听完后,亲自动手清理比丘的排泄秽物,把比丘的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佛陀还用手轻轻地抚摸比丘。顿时,比丘身心安稳、全身舒畅,一切苦痛顿时化为身心清爽。

佛陀最后对这位比丘说:“你出家至今甚为放逸,不知勤求出离生死、解脱烦恼,所以现在才会身染重病。希望你从今天开始能够精进用功。”

这个比丘听完佛陀的话语后,至诚地向佛陀顶礼和忏悔,他说:“佛陀啊!承蒙您的探望与庇佑,如果不是佛陀光普耀、慈悲摄受,恐怕弟子早已身亡而轮回六道了。弟子从今日起,一定会勇猛精进,上求佛道,下度群迷。”

从此,这位比丘真心悔改并且精勤修道,后来证得了阿罗汉果位。

义尽省躬

省躬,睦州桐庐人,幼年时候就才华出众,长者们常常对这个小孩子的志大言高、无拘无束感到惊讶。忽然有一天,青年省躬来到圣德寺拜师学佛,并且得到了朝廷敕令,恩准剃度为僧。

省躬的天赋极高,对于戒律之理,他似乎早已经学过。天才省躬又自己挑选名师,很幸运的得到了姑苏开元寺道恒律师的指导。在道恒的指导之下,省躬很快就明了佛法玄机,深得戒律奥妙。当时寺内寺外凡是有僧人因为佛法互相诘难争辩的,必定要到省躬那里请省躬判定是非曲直——所以从那时候开始就流传下来一句成语:“义尽省躬”!这是说到了省躬那里就没有疑难含糊之义。由此可见省躬博通律乘,传法有功。

有一次,省躬去拜见老师道恒律师。道恒说:“自从有了省躬,我的耳根子清净的多了。”

省躬恭恭敬敬地回答:“不肖之徒我只是仰慕师道,就好像是蚕吃桑叶,惟恐不能够吐丝报主。”

道恒则说:“我看你吐的是仙蚕五色之丝,尽可以织成锦绣绸缎。你过谦了!”

道恒、省躬师徒二人可谓是相遇相知,堪称典范。

爱国的佛陀

琉璃王想要消灭释迦族及其王国,就率领兵马出发去攻打佛陀的祖国。那一天,炽热的太阳高高挂在天空,琉璃王率领着他的大军晃晃荡荡地开过来。没有想到,半路上却看见佛陀在一棵枯树下打坐。

佛陀居然在这里!琉璃王连忙下马,走到佛陀的跟前,恭恭敬敬地问道:“世尊!在这样炎热的季节,您不在荫凉的大树下打坐,为什么要坐在这枯树下呢?”

佛陀说:“国家就像是一棵大树一样,它能带给它的人民荫凉,让人民舒服地在树下休息。现在我的国家快要被您消灭了,就像这棵枯树的枝叶凋落了一样,以后我只有经受日晒雨淋,再也得不到枝叶的荫庇了。”

琉璃王听了,非常感动,就对佛陀说:“原来您老人家是为了救您的国家和民族而在这儿打坐的。您放心,我立刻就退兵回国,不攻打释迦族了。”

专心听法

有一次,阿难背上生了一个很大的痈疮,佛陀请当时有名的神医耆婆为他医治。因为需要开刀治疗,耆婆担心阿难承受不了那种剧烈的疼痛,所以迟迟不敢下手。

佛陀知道了耆婆心中的忧虑,便和蔼地说:“请尽管放心医治吧!我将为阿难说法,使他转移心思。”

佛陀引导阿难一心一意的专注于谛观佛陀相好,并对阿难以及其他比丘宣讲佛法,其中说到:“如来的身体犹如金刚,坚固不坏,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这都是如来在过去诸世中累积功德而产生的果报啊!”

阿难双眼谛观佛陀的相好,两耳谛听佛陀说法,他念念专注地思维佛陀所说的道理,精神上没有丝毫的散乱。

与此同时,神医耆婆已经将阿难背上痈疮中的毒脓挤净,把烂肉切除,并为他敷上膏药。

佛陀问阿难:“你刚才是否感觉到背上的疼痛?”

阿难回答:“弟子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疼痛。”

居尘不染

竺法深是晋代的高僧,他与晋朝的简文帝司马昱有交往。有一次,他在简文帝那里做客,在座的还有几个朝中官员,大家在一起谈玄论道,很是投机。

忽然,在座的一位大官丹阳尹刘惔开口问道:“你是一个和尚,为什么游走于富贵门第?”

竺法深从容答道:“您看到了这里是富贵门第,但对于我来说,游走于这里与游走于茅屋草舍的贫苦之家并无二致。”

性欲降服

有一次,婆罗陀阇尊者率领着很多比丘在婆磋国游化,婆磋国的优填那王慕名来到僧团的住地拜访。国王看到僧团中有许多年轻比丘跟随着尊者修行,就好奇的问:

“婆罗陀阇!为什么这些充满青春活力、欲望正强的年少比丘,能够来此而安于离欲的出家生活,而且准备一辈子都过这样的生活呢?”

婆罗陀阇回答:“大王!佛陀这样教导我们:当看见像自己母亲那样年龄的女人,应当将她想成是自己的母亲;当看见像自己姊妹那样年龄的女人,应当将她想成是自己的姊妹;当看见像自己女儿那样年龄的女人,应当将她想成是自己的女儿。大王!这就是为什么这些充满青春活力、欲望正强的年少比丘能够在这里安于离欲出家生活的原因了。”

“但是,婆罗陀阇!如果将所看到的女人想成是自己的母亲、姊妹、女儿,但还是起了欲念,对这样的人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吗?” 国王继续问。

“有啊,大王!”婆罗陀阇胸有成竹地回答,“佛陀这样教导我们:应当从脚掌以上,头发以下,从里到外,观想异性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充满着血、肉、黏汁、排泄物等等恶心不净之物,没有任何部分是洁净漂亮的。大王!只要这样就能让比丘们安于过离欲的出家生活了。”

国王想了一想,还是不放心,说:“但是,婆罗陀阇!如果一位还不能从自己身体、戒律、心念、智慧开展出修行的人,虽然修了不净观,但是对某些部分还是会冒出净想而生起欲念,对于这样的人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吗?”

婆罗陀阇微笑着继续回答:“有啊,大王!佛陀这样教导我们:应当守护六根等感官,约束自己的心念:当看见事物时,不要执取所见的影像,不让它印在心中长久不去,更不要挑好看的看,因为如果对眼睛的观看不予以约束调伏,那么就会遭到贪爱、忧愁、苦恼等恶法的侵袭。其它的耳听、鼻闻、舌尝、身触,意识等感官作用也一样。大王!这样的话就能让比丘们安于过离欲的出家生活了。”

优填那王听到这儿,深有同感,赞叹道:

“善哉!善哉!婆罗陀阇尊者!这是多么善巧的说法啊!这一定能够让年轻比丘们安于离欲的出家生活。尤其是依戒律、威仪来守护诸根,我就深有体会。有时我没有守护好自己的身、口、意,没有提起觉察的正念,没有守护诸根就到我的后宫去,结果就会惹起许多麻烦与烦恼。但是当我能守护好自己的身、口、意,能提起觉察的正念,能守护诸根而进入后宫时,就不会惹出麻烦与烦恼来。在后宫那种地方都不会惹出烦恼而导致身心煎熬的痛苦,更何况是在过着出家的清幽生活呢!因此,我确信这样的方法能成功地让这些刚出家的年少比丘安于离欲的出家生活。”

天下高人

法慎,俗姓卢,江都人。法慎在孩提的时候就一心向佛,誓入空门。父母双亲虽然苦苦挽留,终究不可夺其志愿。于是法慎出家,依从瑶台道成律师受具足戒。

法慎跟从太原寺东塔宗学习律法,学而有成。他解说律宗教义的时候,时而条分缕析,剖判分明,时而一言中的,开启关窍。于是他的名声传遍了京城。很多寺庙慕名而来,请他去做住持。但是法慎却一个也没有答应,他早已经决定东归扬州。

在扬州,法慎应邀讲解《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如意轮陀罗尼经》。对于“般若佛心,我得此心,众生也得。如意胜愿,我如此愿,众生也如”,法慎讲解道:“天台宗所说的止观包括所有经义,东山禅宗五祖法门是一切佛乘。修习二者,色空两无,定慧二学兼妙,难以言传。”

法慎热不解衣,食不求饱,坐不移位。但凡四方施舍的财物,法慎把他们都赠与僧众,而他的一身所需都是少于他人。

朝廷之中的官员每年路过扬州的数以百计,而这些人都以见到法慎为荣幸,都以无缘拜见法慎为遗憾。法慎与人谈话的时候很讲究方法:他对人之子谈论孝道,对人之臣谈论忠贞,对居于上位者谈论仁爱,对居于下位者谈论礼仪。法慎把佛家、道家和儒家的思想混同为一,以应接万缘。

法慎亲自校改经论文本,勘正谬误。他还大规模修建僧舍,接纳四方来学之人。为了警悟群愚,他大规模传授菩萨清净因地法行。法慎善护诸命,他广济众生,借文字传播道法,所以法慎精于文字笔墨,写了很多好文章。法慎认为一切善法都合于佛法,所以他兼采儒学,对儒家的各种典籍也做过深入研究。为了防止懈怠懒惰,法慎宁愿自负衣钵,主持寺院。他严格律己,以垂范后世为己任,所以当仁不让地成为了僧人的领袖。他为了发扬佛法,恭恭敬敬地实行礼仪。他追慕先贤,所以不远千里地游历圣迹。

为了僧界的集会,他第二次来到京师。世人都知道他法度明正,精研律学。当时的黄门侍郎卢藏才高名重,很少推崇他人,但是他一见到法慎,立刻大有相见恨晚之感。他在背后称赞法慎说:“天下真有高人呀!”  

除了卢藏之外,太子少保陆象先、兵部尚书毕构、少府监余庆、吏部侍郎严挺之、河南尹省希逸等都仰慕法慎,心甘情愿为他效力。感召在朝的官员们到了这种地步,法慎可谓教化有方。

玄宗天宝七年十月十四日晨,法慎洗漱已毕,在胡床上持跏趺坐,心向西方。到了傍晚的时候,法慎逝世于龙兴寺别院,时年八十三,僧龄六十二。噩耗传来,北起山东,南到闽粤,僧俗弟子们遥哭者千家,会葬者万人。

秤锤祖师

在明朝的时候,云南有一位著名的秤锤祖师。没有出家之前,作为一个在家修行的居士,他小有家产,以种菜卖菜为生。妻子趁他外出卖菜的机会,和一个野汉子私通。这些事情秤锤祖师心里很清楚,但是他明明知道却什么也不说。于是这对奸夫淫妇更加明目张胆,愈演愈烈,以至于秤锤祖师走到街上,许多人都对他指指点点,侧目而视。

一天,秤锤祖师估计妻子在家里正在和野汉子私会,于是就买了酒肉回到家里。他亲自下厨做好饭菜,再把躲藏在床底下的野汉子请出来,三个人一起吃饭。饭后,秤锤祖师把妻子和家产交给了野汉子,自己两手空空地到长松山西林庵出家了。他一面修行,一面种菜。

这个野汉子好吃懒做,很快就荡尽家产。整日被打骂,几乎沦为乞丐的妻子重新想起秤锤祖师:自己怎么瞎了眼看上了那么一个野汉子!于是按照当地的风俗,她做了一盘金丝鲤鱼,送到西林庵给他吃,痛哭流涕地希望秤锤祖师还俗回家,重归于好。秤锤祖师对她说:“我领了你的情了,也谢谢你让我勘破了红尘牢锁。这些鱼我拿去放生。”

妻子说:“鱼已经煮熟了,不能放生了!”

秤锤祖师就把鱼放在水里,这些鱼就都活了,摇头摆尾地游走了。

妻子受到感化,也出家修行了。

抱着粪便

一个女士经人介绍来见寂静法师。见面之后,她不停地述说自己的苦难,没完没了……

寂静法师打断她的话说:“你的苦还真多呀!”

这个女士说:“是啊!别人诉苦最多需要三天三夜,我诉苦需要三年!”

寂静法师一笑,问:“那是什么时候的苦?”

这个女士回答:“前几年。”

寂静法师看着她说:“那不是过去了吗?为什么你还紧抓住不放呢?”

寂静法师停了一下,见这位女子没有完全领悟,又问她:“你拉出的粪便臭不臭?”

这个女士低声说:“当然很臭啦!”

寂静法师说:“现在那些粪便在哪里呢?”

女士回答:“当然拉完就都冲掉了。”

寂静法师说:“那么,你为什么不把它包起来放在身上?见到人就拿出来告诉别人:我被这东西臭过?”

女士惊道:“那多恶心!”

寂静法师微微一笑,说:“对呀!苦难也是一样,它已经过去了。回忆和诉苦就如同把粪便拿出来向人展示,既臭自己又臭别人!你听懂了吗?”

女士沉默了一会儿,说:“听懂了!”

寂静法师问她:“那以后你还要不要诉苦?”

女士说:“不要了!”

寂静法师劝导道:“你记住:越诉苦越苦,越抱怨越怨。”

女士回答:“嗯!我记住了。”

无处不是

有一位虔诚的佛教信徒,每天都从自家的花园里采撷鲜花,亲自送到寺院去供佛。一天,当她正送花到佛殿时,正好碰到无德禅师从法堂出来。

禅师欣喜地说道:“你这么虔诚,每天都以香花供佛。根据经典的记载,常以香花供佛的人,来世的相貌一定美丽庄严。”

信徒很高兴,回答道:“这是应该的。何况我自己也从中得益不少——我每次来到寺院,面对佛像,心灵就像洗涤过一样。但是一回到家中,心就烦乱了。作为一个家庭主妇,如何在烦嚣的尘世中保持一颗清静纯洁的心灵呢?”

无德禅师反问道:“你以鲜花献佛,一定对花草有一些常识。我现在问你,你如何保持花朵的新鲜呢?”

信徒答道:“保持花朵新鲜的方法,莫过于每天换水。换水时还要把花梗剪去一截,因为花梗的一端在水里容易腐烂,腐烂后水分不易吸收,就容易凋谢!”

无德禅师道:“保持一颗清静纯洁的心,其道理也是一样的呀!生活环境就像瓶里的水,我们就是花,惟有不停地净化我们的身心,变化我们的气质,并且通过不断地忏悔、检讨,去掉我们的陋习、缺点,才能吸收营养,保持健康、活力和纯洁。”

信徒听后,欣喜地施礼感谢道:“谢谢禅师的开导。希望以后有机会亲近禅师,过一段寺院中禅者的生活,享受晨钟暮鼓、菩提梵唱的宁静。”

无德禅师道:“你的呼吸便是梵唱,脉搏跳动就是钟鼓,身体便是寺宇,两耳就是菩提,无处不是宁静,无处不是禅意,又何必非要到寺院中生活呢?”

神驹回头

清江,会稽人,幼年的时候看破红尘,偶然之间踏足寺庙,就决意出家。父母百般挽留,都没有动摇清江出家的决心。

清江拜昙一律主为亲教师,开始学习律宗典籍。说来神奇,清江读经,过目立即通晓,根本无需讲解,可谓无师自通!有长者就此品评清江:“真乃是佛门的千里驹!”

后来,清江听昙一讲解了《四分律疏》和南山道宣的《四分律删繁补阕行事钞》,一年后深得其中精髓,触类旁通,圆融精熟。他还特别擅长写文章,格调高雅、辞彩典丽,在江南地区一时没有人能够和他相比。清江真不愧有“千里驹”的美誉。

但是,清江的性情特别急躁,即使是四十岁了也一点儿也没有改变。有一天,因为一件小事,清江对昙一稍有不满,他竟然立刻就辞别而去。德高望重的昙一作为清江的老师,被清江这轻狂的行为深深伤害了。师徒二人从此反目。

这件事之后,清江因为受到他人的讥评,一气之下就云游四方。在游学期间,清江对于律学仍然孜孜以求。但凡是律宗的法会,他都参加。几年过去了,十几年过去了,力行佛事的清江忽然改悔:“天下走了一半,少有及得上我的老师的。”

于是,清江回到了会稽,来找老师昙一。十几年过去了,昙一已经老了。清江找到昙一的时候,昙一正在参加集会。就在数百人的睽睽众目之下,清江手敲木鱼,口中高喊:“清江再投大和尚昙一门下,请收留!”

见到昙一骂不绝口,清江诚心忏悔,双膝下跪,泪落如雨,说:“以前的事情都是我愚昧无知,弟子现在已经觉悟过错,决心痛改前非。希望大和尚大慈大悲,能够施与欢喜,宽宥我的过错。如果您不答应,我也不敢强求。”

昙一见到他再三哀告,才让清江站起来,说:“为你忍羞。”这样就把清江收留下来。

于是清江这个“千里驹”又和老师昙一团聚,亲密如初。

祝福小偷

南凯多杰上师以无碍的洞察力而闻名。有一次,小偷潜入佐钦寺,偷走了巍峨的佛像颈上的珠宝。寺庙里面的喇嘛们都很困惑,因为寺院是锁着的,而且这些珠宝是高高地悬挂在佛像的脖颈上,一般人是根本拿不到的。

当南凯多杰上师获悉珠宝失窃后,他很平静地说:“我知道这个小偷。他是从一楼的窗户进来的,沿着寺庙内的栏杆一直走到佛像前,然后探身出去用一个长长的竿子勾走了佛像颈上的珠宝。”

喇嘛们依言去搜查,果然找到了小偷潜入的痕迹以及丢在栏杆边上的长竿。他们都很想进一步追查,于是又来请示南凯多杰上师。然而这一次南凯多杰上师却拒绝透露小偷的身份,因为他知道如果这个小偷被逮到,就会受极为严厉的处罚。

“他需要我们的祈祷,而不是我们的惩罚。”这位慈悲的老喇嘛说,“愿这些珠宝带给他永久满足的宝藏与内心的宁静。”

脚踏老僧

从前有一个老禅师,夜晚出来巡夜时,忽然发现在寺院后墙的一个墙脚边放着一把椅子。他一看就知道刚刚一定有小和尚违背寺规私自溜出去了!这个椅子就是用作攀爬寺院墙头的踏脚之处。

老禅师没有声张,走到墙边,移开椅子,就在原来放置椅子的地方蹲下来,静静地一动不动。

果然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和尚从寺院的外面爬上了墙头,然后一只脚在黑暗中试探着,找到了用作踏脚之处的“那一把椅子”,然后这个小和尚就踩着老和尚的脊梁跳进了院子。当他双脚着地时方才惊觉刚才脚底所踩踏的不是原来放的那把椅子,而是自己的师父!

小和尚顿时惊慌失措,张口结舌,似乎想辩解什么,又什么也说不出。

出乎他意料的是,师父并没有厉声责备他,只是很关怀地慢慢说道:“夜深天凉,多穿件衣服,别冻着。”说完就缓缓走开了。

听了师父的话,呆呆地看着师父离去的背影,还有后背上那个清晰的鞋底印,小和尚顿时惭愧万分。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改过自新,专心修行。此后,他果然再没有犯过类似的错误。

门徒大盛

满意律师长得玉树临风,英姿飒爽。他性情宽和,学问也是非常好,博通经论而尤其精于律学。

当初在唐高祖武德末年的时候,有一个邺都的法砺律师写了一部《四分律疏》,这部著作主要是解释昙无德部律的。满意和法砺律师相识,便不耻下问,恳请法砺律师把这部书教授于他。满意学成之后就开坛讲律,一共讲了三十年。

满意的道法传授给了观音寺的大亮律师,大亮律师后来又把道法传授给了越州的昙一律师。后来律宗大为盛行,而在各个流传之中,尤其以满意的门徒最多,资质也最好。

抱女过河

著名禅僧坦山年轻的时候就悟道很深,经常做一些别人看起来很怪异的事情。有一天,坦山和一位师弟一起下山行脚,在经过一条小河时遇到了一位漂亮的姑娘。因为刚刚下过雨,这条小河虽然不怎么深却比较湍急,也很浑浊,附近又没有什么桥梁和渡口,这位想要过河的姑娘就被困在了河边。坦山看到这位姑娘一脸焦急而窘迫的神情,就上前施礼:“请问姑娘,你是想过河吗?”

“是呀!”姑娘点点头,看了看眼前这个年轻的和尚,无奈地回答,“河水太脏,我怕把衣服弄脏了……”

“姑娘不要着急,”坦山安慰她道,“贫僧抱你过河,好吗?”

这个姑娘站在河边等了好久才终于遇到有人肯帮忙,而且是个彬彬有礼的和尚!她略一迟疑,就点头应允了。

坦山于是挽起了裤腿,伸出双臂抱起了这个姑娘,就迈步走进了河水里。河并不宽,很快他们就到了对岸。坦山轻轻地放下了姑娘,口中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了。

坦山的这个师弟看见着师兄坦山主动和漂亮姑娘打招呼、说话,最后居然还抱着这个姑娘过了河!看到坦山坦然自若,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似的走在前面,他心里感到机为震惊。可是身为师弟,又不敢开口教训师兄。于是一路上他板着面孔,闷声不吭,心中一直在考虑着如何劝导这位“不守戒律”的师兄!坦山当然也不理他,只管自己走路。

快到寺院的时候,这位师弟终于忍耐不住,张口说道:“师兄,你实在是太不像话!身为出家人,怎么可以搂抱年轻女子,触摸她们的身体呢?你刚才坏了佛门清规,简直是无法无天!你忘了我们佛门的清规戒律了吗?”

看着师弟正气凛然的神情,坦山不以为然地反问道:“什么女子?在哪里啊?”

“就在刚才啊,过河的时候你不是抱了个漂亮姑娘吗?是我亲眼所见,你想耍赖吗?”这个师弟更加义正词严。

“哈哈……”坦山仰面而笑,“你是说是那个女子啊!过河之后我就把她给放下了,你怎么还抱着呢!”

一句话噎得师弟半晌说不出话来。

后来这件事儿传到了方丈那里,方丈非但没有责罚原坦山,反而更器重坦山了。

殉教牺牲

听说目犍连殉教之后,比丘们唉声叹气,他们都感到难以理解:以目犍连那么大的神通,为什么不能避免外道的袭击呢?于是大家集合起来去请教佛陀:

“世尊!目犍连尊者是一位具有大神通的修行者,他为什么不用神通和外道对抗呢?如果不愿意抵抗的话,至少他可以躲避外道的暗算呀?”

听到大家的疑问,佛陀很安祥的告诉大家:“目犍连在我的弟子中神通第一。他不是不能同外道对抗,也不是躲避不了,而是因为他知道神通敌不过业力。上一次琉璃王侵略迦毗罗卫国时,目犍连就已经知道用神通救不了城中濒临死亡的人民。肉体是无常的,业报是要了结的。目犍连过去生中以捕鱼为业,不知道有多少生命被他残害致死。你们不要难过,目犍连虽然辞世了,但真理是不会被磨灭的!”

“不过,世尊!”放不下这件事情的比丘们又感叹说,“我们终觉得目犍连尊者被害的遭遇太凄惨了!”

“诸位比丘!你们不要这么想。生死在觉悟者面前是不成问题的。有生就有死,面对死亡不必惊慌惧怕,要紧的是对于死有无把握。目犍连尊者在死亡的时候并不迷惑,知道只有进入涅槃才真正可贵。他为了宣传正法而牺牲,这无限之美!”

众多比丘之中仍然还有些想不开的人,他们叹息摇头,无限伤感的对佛陀说:“世尊!我们也知道应该要有为教法牺牲的精神,但是目犍连尊者现在就牺牲实在是太早了!还有许多弘化的事业都需要他去完成。世尊!对于他的这次遭遇您怎么不早些告诉他,让他有个预防呢?”

佛陀再次用安慰鼓励的口气对大家说:

“诸位比丘!目犍连殉教的时候,并不是他不知道预防,他有大神通力,他完全可以保护自己不死,但这不是究竟的解决办法。因为修行的人不可以违背因果法则。目犍连在前生补鱼,杀生的宿业总要了结。而且目犍连早就发愿要把他的生命献给真理,现在满足了他的愿望,他其实是很欢喜地入灭了。我的弟子都要有目犍连牺牲殉教的精神,这样佛法就能够更加光大。诸位比丘!你们应该以目犍连尊者为榜样!”

谁是长者

迦旃延依照佛陀的教示宣扬四姓平等的主张,很多婆罗门对此都很不服气,一有机会他们就来找迦旃延问难。可是迦旃延善于机辩,不管你是多么权威的婆罗门,只要他很简短的几句话,总会把问难的人说得哑口无言。

有一次,迦旃延和同学比丘们在斋堂里进餐的时候,有一个年纪很大的婆罗门走了过来。这个老婆罗门倚着拐杖,就站在迦旃延的身旁。他以为迦旃延这个年轻人看到他一定会起立让座,然后他就可以开口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可是出乎他的意料,迦旃延居然瞧也不瞧他一眼,依旧从容吃饭。站了好一会儿,这个老婆罗门终于等得不耐烦了,就大声的责问迦旃延:

“你算什么?看到我这样老的长者,你为什么不起立让座?”

看到这个老婆罗门发脾气,其他在座的比丘很吃惊,很多人都站起来让位子给老婆罗门坐。可是迦旃延却不慌不忙的对这个气哼哼的老婆罗门说:

“你是什么人?这样大声的嚷叫?我们是在奉行着恭敬的教法,可是在这里并没有看到我们的长者和前辈呀!”

老婆罗门满脸通红,他举起手中的拐杖,怒气冲冲的道:

“像我这么大的年纪,可不可以称做长者?你就应该对我恭敬!”

“你?你是不可以自称长者的,你也不应该受到我们的恭敬!”迦旃延缓缓的但是很清楚的说。

“为什么?你竟敢目中无人?”这个老婆罗门被气得暴跳如雷,他用手中的拐杖指着迦旃延的脸责问。

面对着怒不可遏的老婆罗门,迦旃延仍然很悠然的说道:

“根据你讲话的声音,以及你这样粗鲁的举动,我才说你不配称做长者,不值得人恭敬。因为就算是婆罗门,到了八九十岁的老年,发白齿落,而他并没有真正的修道,耽于色、香、味、触、法,不能断除贪、嗔、痴的烦恼,就仍然应该称他为青年。相反,就算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皮肤润泽,头发乌黑,而他已经解脱了爱欲的束缚,对世间没有贪求,没有一点不平的观念,我们就可以称他长者,他就应该受到我们全体的恭敬!”

这个老婆罗门听了迦旃延的话,觉得自己理屈词穷,以至于无话可说,只好默默的走开。

佛陀缝衣

阿那律因为瞎了眼睛,所以在僧团生活中就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尤其对于乞食和缝衣感到最为困难。不过僧团中很友爱,健康的人在外面托钵回来,总是将多余的饭食分给有病的比丘吃。所以对于饭食阿那律并不怎样烦心。瞎了眼睛以后,什么东西也看不到,阿那律正好不再被外境牵动心源,精诚一意的修道。但是缝补衣服就麻烦了,对盲人来讲,这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阿那律衣服已经破了几个大洞,他几次想修补,终因自己看不见而作罢。

后来,他的三衣实在破烂不堪了,阿难经过这里看到了,就对他说道:“阿那律比丘!你的三衣不补一下不行了。佛陀说,比丘的衣服新旧不要紧,但一定要整齐清洁。”

阿那律听后,平静的回答道:“阿难比丘!我也曾试过修补衣服,但因眼睛失明,缝衣线根本就穿不进针孔。如果你有时间,拜托你帮我做一套三衣好吗?”

阿难非常欢喜的答应,说一有时间就来为阿那律缝制三衣。

阿难回到祇园精舍以后就想找一些比丘去帮阿那律缝衣,可是佛陀的天耳早就听到他二人的对话,所以佛陀见到阿难时就问他:“阿难!你怎么不找我去帮助阿那律缝制三衣呢?”

阿难被佛陀这样一问,感觉很意外,连忙回答说:“世尊!您至尊至贵,弟子生活中的那些琐碎的劳作怎么敢劳动您呢?世尊!我和比丘们都愿意为阿那律比丘缝制衣服,我们预备马上就去。”

“阿难!请你不要这么说。我和你们大家一样,也是僧团中的一分子,我现在就随你去,你不必再去叫别的人。”说完,佛陀就站起身来和阿难一起出发了。

很快,佛陀来到了阿那律面前,对他说:“阿那律!你把针线拿出来,我来帮你做衣服。”

听到了佛陀的话语,阿那律心里很惶恐,很感动,他的眼中流出了晶莹的泪水。

佛陀把针线穿好,又拿出布来剪裁,阿难就帮着缝制。只花了一天的时间,佛陀就把阿那律的三衣缝制好了。

给恶人让路

提婆达多一心要学习神通,他的这些不正当的要求都被佛陀拒绝了。后来提婆达多越来越疯狂,觉得不害死佛陀就不足以发泄他胸中的怨恨。

有一次阿难跟随佛陀走过耆阇崛山下,适巧被在山顶游玩的提婆达多看到了。提婆达多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把巨石从山上推下来谋害佛陀。虽然看到嫡亲的弟弟阿难就跟在佛陀身后,一心要杀人的提婆达多心里居然没有一点点同胞之情,依旧把巨石狠狠地推下来。

看到巨石隆隆滚来,佛陀没有避让,阿难则是惊骇万分,一直奔逃了很远。这块大石就滚落在佛陀的身旁,佛陀毫发无损。过了好一会儿,阿难才慌慌张张的跑回来问佛陀:

“世尊!您没有什么事吧?这可能又是我哥哥提婆达多想来杀害您。我真难为情,您的处境太危险了。”

佛陀安祥的回答道:

“阿难!用暴力或阴谋危害佛陀是不可能的。过去提婆达多派恶汉行刺,后来又放出醉象来蹴踏,现在是投下巨石。你不要难过,各人造业各人当,佛陀的处境没有危险。我看危险的反而是你,看看你刚才的样子。”

阿难很难为情,尴尬地笑道:

“我刚才慌张恐惧的样子,全给您看到了。”

佛陀也笑了笑,用手拍一拍阿难,然后继续前进。

在投石事件后不久,有一天阿难又跟随佛陀出外行化,不想在一条大路上遇到提婆达多带领很多人迎面而来。一看到这些人,佛陀就很快地避开了大道,走上另外一条小径。见到佛陀如此“胆小”,即使是一向温和的阿难此刻情绪也有些激动。他怏怏不快的说:

“世尊!您为什么要避开提婆达多呢?他曾经是您的弟子,难道您还怕他吗?”

佛陀知道阿难心中忿忿不平,于是安慰他道:

“阿难!我不是怕他,不过我不要和他相逢,何必同愚人见面呢?如同人打恶狗,恶狗更是狂吠。他现在心中满怀着邪念,不要理睬他,不就好了吗?”

人同此心

有一次,佛陀到憍萨罗国游化,来到一个叫竹门村的婆罗门聚落,住在村子北边郊外的身恕林中。这时有一位婆罗门代表广大信众请教佛陀:

“世尊!我们都期望过幸福的在家生活,而且都期望死后能够往生到更好的世界去!请您教导我们达成这些愿望的方法。”

“居士们!我就来教导大家一个推己及人的自通之法,请大家注意听了!什么是推己及人的自通之法?学习圣道的弟子们,应当这样的思惟:我想要活着,我不想死,期待着幸福,而排斥着缺憾的痛苦,所以,我不喜欢被杀。我自己不喜欢被杀,同理,其它众生也不喜欢被杀,这样,我怎能去杀害众生呢?作了这样的思惟与抉择后,便要求自己离于杀生,也能劝人离于杀生,赞叹离于杀生。如此,其肢体行为就能在自己离杀、劝人离杀、赞叹离杀这三方面获得了清净。

同样的道理,我不喜欢被偷、被抢,不喜欢别人与自己的妻子通奸,不喜欢被诈欺,不喜欢亲友被挑拨而与自己疏远,不喜欢别人以粗话骂我,不喜欢别人对我说话轻薄,所以,便要求自己,也劝别人不偷不抢,不与人通奸,不诈欺,不挑拨离间,不骂粗话,言语不轻薄,也赞叹这些行为。如此一来,肢体与语言行为,就能在这三方面获得清净。 这七种约束自己肢体与语言的行为,就是通往圣道的戒行。

能够这样,再加上成就对佛、法、僧坚定不坏的净信,即是圣弟子的四不坏净成就。四不坏净成就的人,自己就能有把握地说,我证得了须陀洹,不会再往生地狱、畜生、饿鬼等一切恶处了,必定会趣向解脱,顶多在人间天界轮回七次,便能走到苦的尽头而证得解脱。”

在座的婆罗门长者们听了,都觉得十分欢喜。

猴子被捕

    有一次,佛陀给大家讲了猴子被捕的譬喻,佛陀说:

  “比丘们!在雪山深处,有些险峻的地形,连猴子都上不去,就别说人类了,有些地方则是只有猴子可以到,人类没办法接近,而有些地势比较平的地方,人类上得去,猴子也常来。捕猴的猎人,就挑选这种地方,找到猴子习惯出没的路径,设下强力黏胶的捕猴陷阱。有些聪明的猴子,能够发现黏胶陷阱而躲得远远的,一些比较笨的,或是毛毛躁躁的猴子,就会好奇的用手触碰黏胶,结果一碰,手就被强力胶黏住了,心一急,另一手赶紧过来帮忙脱困,另一手也被黏住了,再用脚过来帮忙,用一只黏一只,结果四肢都被黏住了,只剩下一张嘴还可以动。没有警觉心的猴子还想用嘴来帮忙手脚挣脱,一靠上来,连嘴也黏住了。最后只能在那边挣扎呻吟,任人宰割。”

  说了这个譬喻之后,佛陀接着说:

“比丘们!如果你们离开安住的安全境界而接近不当的境界,就容易让恶魔有机可乘。

什么是不当的境界?那就是五欲:当眼见、耳闻、鼻嗅、舌尝、身触、意念而觉得可爱、欢喜、黏着时,就是不当的危险境界。

什么是应当安住的安全境界?就是四念处了:以身体为觉察对象;以感受、心念、心念对象的法为觉察对象来修学,用热诚的态度,清晰的觉知,念念分明地来调伏世间的贪爱与忧愁,这就是应当安住的熟悉的安全境界。”

问心无愧

在佛陀在世的时候,印度拘萨罗国有一位年轻的比丘,他在一处森林里居住修行。这位比丘跟城中一位长者颇有交情,他经常到长者家走动。天长日久,这位长者的妻妾就和这位比丘很熟,有时候他们还一起说笑——这样一来,外面就传出了风言风语:有人说这个比丘与长者的美丽妻子暗中有不轨行为。

这个比丘乍一听到此事,又急又怒又羞又气,急火攻心之下,居然决心自杀:“虽然自己品行纯洁,无奈丑闻频传,害得自己无脸见人,现在只有自杀一途了!”于是他就往丛林里跑去,准备上吊。

这个事情,刚好被丛林里的一个天神知道了:“这个年轻人确实洁身自爱,专心修行。他大概一时是被气糊涂了,才想去自杀。如果他这样就死在丛林里,未免可惜了。我何不趁此机会开导开导他呢?”

这位天神于是化身为那个富翁的妻子,突然现身在这个比丘面前,牵着他的手说:“现在城里面大街小巷都在传言说我们两人有私情,有关系。仅仅因为他们的胡说八道,你现在就这样白白死了岂不是很不值得吗?既然他们这样传说,那你就还俗吧!让我们从此在一起恩恩爱爱地生活吧!”

“岂有此理!我是专心修行的比丘!怎么能够与你在一起生活?一旦出现这种风声,我就已经不想活了,请你让我自杀以证明志节。”比丘不理会眼前这个女子的表白,仍然是一副寻死的样子。

此时,化身富翁妻子的天神恢复了本来面貌,口中说出一首诗偈:

“虽然恶名远扬,苦行者也必须忍耐。

不要自我戕害,也不要自寻烦恼。

只有林中的野兽,才会听到声音就害怕。

这是轻率者的作风,修行者不该如此。

秉持坚定的信念,毫不动摇,这才是修行。

别人的闲言碎语不能够把你变成盗贼。

别人的碎语闲言也不能够让你证得阿罗汉。

你问心无愧,诸佛菩萨都知道。”

这个比丘听到天神的劝导,恍然大悟,不再自杀。此后他专心求道,除断烦恼,证得了阿罗汉。

作者 xav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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